她话锋一转，语气隨意，但说出的话，却让林凡瞳孔微微一缩。

“区区一个圣女，在我圣门，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林凡沉默。

这话他没法接。

圣女地位尊崇，这是眾所周知的。

但在化神大能，尤其是圣门之主眼中，或许確实“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话从她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用意何在？

青冥圣君背著小手，在林凡面前慢慢踱步，赤足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几乎没什么声音。

“圣门很大，人很多，派系更杂。圣女，听起来风光，但手中没有足够硬的势力，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支持者，她这个位置，坐得並不稳当。想要更进一步，坐上我这个位置？”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那双大眼睛里似乎有微光流转，“难。很难。”

林凡继续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听著。

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当然，这些话，本不该与你说。你毕竟初来乍到。”

青冥圣君走回石座旁，却没有坐上去，而是用手拍了拍那冰冷的石材。

“不过嘛，我看你顺眼。你也別紧张，我不是要你表態站队，圣门內部的爭斗，目前也牵扯不到你一个掛职的太上长老身上。”

她转过身，正面看著林凡，脸上的稚气似乎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辰小小这丫头，我看她还算顺眼，比那几个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的小子强点。但她想靠她自己那点根基，坐上圣主之位，希望渺茫。”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林凡的反应。

林凡面色如常，眼神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不过，”青冥圣君嘴角又翘起那个小小的、带著点狡黠的弧度，“如果你愿意帮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凡心中一震，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青冥圣君。

“你的天赋，你的潜力，今日所有人都看到了。千丈法相，天道元婴，双元婴……这些东西，做不得假。”

青冥圣君的语气变得平缓，但每一个字，都似乎敲在林凡心上。

“五行圣灵根，確实限制了你的成长，让你每一次破境，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但反过来想，能在这种限制下，走到今天这一步，本身就证明了你的不凡。若非此等天地禁錮，你林凡，如今的修为，绝不止是区区元婴初期。”

“天道元婴，在此方天地规则之下，领悟、运用规则之力，事半功倍。踏入化神，对你而言，最大的阻碍，恐怕已不是境界感悟，而是那『天人五衰』之劫。只要你能扛过去，化神对你而言，或许真的不难。”

“而生死大道元婴……呵。”

青冥圣君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复杂，像是感慨，又像是羡慕，“这已超脱了寻常天道范畴，直指大道本源。若你能在生死大道上有所成就，哪怕只是入门，將来你的战力，將远超同阶。同阶无敌，跨境挑战，对你来说，或许才是常態。”

她看著林凡，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林凡的身影。

“所以，我说，如果你愿意帮辰小小，那么，圣主之位，將来必定是她的。你的潜力，你的实力，足以成为她最大的依仗，足以压服圣门內外的所有反对声音。而你与她结盟，对你而言，也有莫大好处。圣门积累的资源、情报、人脉，都可以为你所用，助你更快地成长，去应对那该死的『天地困灵阵』。”

林凡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