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门这一代，有资格爭圣主之位的，不算我，还有两人。一个是『赤霄峰』首座真传，聂狂，他师父是赤霄峰的峰主，一位实权太上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圆满，在门內势力很大。另一个是『天工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公孙芷，她背景更深，与中州几个古世家都有姻亲联繫，资源无数。”

她语速飞快，吐字却异常清晰。

“我有什么？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圣女，早已坐化。我这一脉，人丁稀薄，在门內並无深厚根基。我能坐上圣女之位，全靠自己天赋和早年一些机缘，加上圣主对我有些照拂。”

“但论资源，论支持，我比不过他们二人。这些年，我其实……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圣主之位，看似公平竞爭，实则背后牵扯太多。我本以为，再过些年，等我修为再难寸进，或许就会被寻个由头，卸去圣女之位，给那两人之一让路。”

她的声音低下去，但很快又扬起，眼睛死死盯著林凡。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来了！你是五行圣灵根，天道元婴！圣主如此看重你，刚入门就赐下『造化玉池』这等机缘！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圣主心中，你的分量，可能比那些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傢伙还要重！而你，是我带回来的！你是我的人！”

她说“你是我的人”时，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和兴奋。

林凡微微皱眉，想说什么。

辰小小却已经转过身，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青色遁光將两人包裹。

“走，边走边说！去造化玉池路不近，我慢慢跟你说。”

她驾驭遁光，冲天而起，方向是圣门深处一片被朦朧雾气笼罩的连绵山峦。

遁光速度很快。

“林凡，我跟你说，这圣门之內，关係复杂得很。九大山峰，三大殿，五阁七堂，彼此间都有牵扯。赤霄峰和天工阁走得近，但和执掌刑律的『肃法殿』又有旧怨。『丹鼎峰』超然物外，但那位峰主是个老好人，谁都不得罪。『神兵阁』的阁主是个炼器痴，只认材料不认人……”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圣门內各大势力的人际关係，谁和谁有旧，谁和谁有过节，哪个长老有什么癖好，哪个真传有什么底牌。

她说得又快又详细，仿佛这些信息早已在她脑子里过了千百遍，此刻终於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林凡起初还认真听，毕竟这些信息对他日后在圣门立足有用。但听著听著，他就发现，辰小小的话……实在太多了。

她从势力派系，忽然跳到了某个长老与其道侣的百年情感纠葛，说得绘声绘色，细节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接著又转到百年前一次秘境探索中，几位真传弟子因为一株灵草引发的暗斗。

然后话题一转，开始评论圣门管辖下某个凡人国度最近流行的服饰款式，並断言那种宽袖束腰的设计不利於斗法。

林凡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身旁的女子，侧脸线条优美，鼻樑挺直，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她说话时，眼睛望著前方，眼神灵动，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美丽到极致的女子，气质端庄，仪態优雅，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不敢褻瀆的类型。

可谁能想到，这张嘴里能说出这么多、这么杂、这么……琐碎的话来？

“所以你看，那株『七窍玲瓏莲』最后其实是落入了公孙芷手中，聂狂吃了个暗亏，但他不敢明著发作，因为公孙芷的祖母是公孙世家的老祖，一位化神期的散修大能，虽然不理世事，但名头摆在那里。”

辰小小顿了顿，忽然嘆了口气，“唉，说到化神，真是令人神往。也不知我此生，有无可能触及那一境界。林凡，你觉得化神修士，日常都在做什么？也是打坐修炼，爭夺资源吗？还是会有些……更高层次的追求？”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凡，等待他的回答。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