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追求你。”

林凡陈述事实。

“很明显，不是吗？”

辰小小耸耸肩，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多了点少女的俏皮，但眼神是冷的。

“他觉得他是最配得上我的人。有家世，有天赋，有实力，有功劳。他觉得我应该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感恩戴德？”

她嗤笑一声。

“幼稚。我辰小小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任何男人的青睞。他，还有另外那三个，不过是觉得我有利可图，或者单纯垂涎这副皮囊和『圣女』名头可能带来的好处罢了。用著顺手，便用著。不顺手，或者想咬主人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凡明白了。辰小小用他们，也防著他们。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自己这个“太上长老”空降过来，显然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尤其是刺激了那个自视甚高的青玄。

“他可能会在战场上对你下手。”

林凡提醒了一句。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

“我知道。”

辰小小神色平静，“我期待他动手。”

林凡看了她一眼。

辰小小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若老老实实，看在『天罡』长老的面上，我还能容他。他若真敢在抗击绿皮的大局上耍花样，动歪心思……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也替我清理一个不安分的因素，还能给『天罡』长老一个交代——他儿子是因公殉职，死於绿皮之手，与我何干？”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寒意，让林凡都微微侧目。

这女人，不仅手腕厉害，心也够硬，够狠。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

“你倒是信得过我，不怕我被他『误伤』了？”

林凡问。

辰小小转头，仔细看了看林凡，然后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如果连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蠢货的暗算都应付不了，那你也不配坐这个位置，更不配……让我下注。”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凡。

“一个月。熟悉环境，准备你需要的东西。城里最大的坊市在东区，有圣门直辖的『万宝楼』，也有各大商会开设的店铺，还有一些散修摆的地摊。”

“拍卖会三天后有一场，是『四海商会』主办的，压轴物件据说是一块『星河砂』，对你祭炼飞剑或许有用。情报方面，城主府侧殿有典藏阁，关於绿皮的记录都在那里，你可以隨时去看。需要嚮导的话，我可以派个人给你。”

“不必。”

林凡也站起身，“我自己转转即可。”

“也好。”辰小小点头，“若有棘手之事，或那青玄私下寻衅，可直接传讯给我。在城內，他还不敢明著乱来。”

“嗯。”林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辰小小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线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重新坐回主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外，阳光有些刺眼。

蓬莱城內依旧繁忙喧囂，修士来来往往，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

远处高耸的黑色城墙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著城內城外。

林凡站在殿前广场边缘，眯眼看了看天空。

云层稀疏，天色湛蓝。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那种越来越浓的紧张和压抑。仿佛暴雨来临前的沉闷。

一个月。

他抬步，朝著辰小小所说的东区坊市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匯入街上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