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幸福的早晨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不是什么朱市长座上宾。
不是那个在奠基仪式主席台上对著全国镜头说出“这件事是中国人自己干成的”的周卿云。
他就是周卿云……
上一世那个在復旦办公室里改论文改到深夜。
回到家里只有一盏孤灯等他的周卿云。
那个在讲台上给学生讲中国现当代文学。
下了课一个人在食堂吃一碗麵的周卿云。
那个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早晨的周卿云。
但现在他有了。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齐又晴在梦里哼了一声……
像是在梦里被人挠了一下痒。
没有醒,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额头蹭过他的锁骨,鼻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压了一下。
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在確认这个窝还是暖的。
阳光从地板上一点一点爬到床脚……
又从床脚爬到被子上。
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头髮染成浅浅的栗色。
庐山村醒了,上海醒了。
但他的世界还停留在这个被阳光和被窝包裹的、温暖安静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十点四十五,秒针还在走。
嘀嗒嘀嗒地响著。
他低头在齐又晴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她头髮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睡。
他想,这应该就是幸福被具象化之后的样子。
不是奖盃,不是支票,不是新闻联播里的几十秒镜头。
是早晨十点多醒来,阳光照在被子上。
她在你怀里还没醒,巷口有別人家早饭的香味飘进来。
闹钟一直在走,但你並不著急起床。
上辈子包括这辈子,他写了很多关於幸福的句子。
每一句都是精心雕琢过的,用排比、用比喻、用通感。
但现在他知道了,幸福不需要修辞。
它就应该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她在你怀里,这就足够了。
两人一直磨蹭到中午才起床。
齐又晴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往床头柜上扫了一眼。
闹钟的时针稳稳地指在十一和十二之间,分针刚刚走过数字三。
她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花了好几个瞬间。
然后整个人从还没睡醒的迷糊状態一秒弹成了受惊的小鹿……
脸上那层睡意还没褪乾净就被涌上来的红晕盖了个严严实实。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
“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用一只脚在地上跳著找拖鞋。
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床底下去了。
她趴在地上伸长胳膊够了半天才够出来。
头髮乱得像个刚从草堆里钻出来的小猫咪。
周卿云靠在床头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双手枕在脑后。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反正都中午了,再急也急不过时间。”
“你平时不也常说日子要慢慢过。”
齐又晴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瞪得毫无杀伤力。
她像一阵浅蓝色的旋风颳进厨房。
围裙从门后掛鉤上取下来,往头上一套。
两只手绕到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早饭两人都没吃,再拖延下去,中饭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吃到嘴。
真是和自己最爱的人睡在一起。
时间永远都过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