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再见齐家父母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但那时候是一个人、一个书包、一张硬座票。
上了车往座位上一窝就完事了。
车厢里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厕所门口永远排著长队。
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手里多了一个箱子。
而他在人群中移动的步速也比曾经慢了些。
因为旁边的人走不快。
好在现在他的身份和地位不一样了。
就算不用麻烦陈念薇,他也很轻鬆地通过关係买到了两张直达西安的软臥……
这个年代软臥还属於“高干待遇”,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
必须凭介绍信。
想起上辈子自己挤硬座回陕北。
到了地方腿麻得站不起来,在月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卤香味儿闻了一路最后闻的还是別人的。
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確实是换了一个活法。
软臥车厢比硬座安静得多,和外面的站台简直是两个世界。
走廊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没有挤到站不住脚的人。
铺位上铺著乾净的白色床单,枕头鬆软。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有一盏可调节角度的小灯。
包厢里四张铺位,但这一间只住了他们两个人……
另外两个铺位空著。
周卿云把行李箱塞进铺位下面,靠窗坐下来。
看著窗外站台上那些依然在拼命往硬座车厢方向挤的人影……
有人在车窗外面举著行李往车里递。
有人在站台上和车里的人握手告別。
齐又晴坐在对面铺位上,把两杯热茶放在小桌板上。
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这些人都是回家过年的?”
周卿云没回头,看著窗外正在缓缓后退的站台说:
“嗯。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人啊,奔波了一年,总要给自己找一个能放鬆下来的理由。”
火车在两天两夜之后终於停靠在了西安站。
周卿云和齐又晴走出站台的时候。
南方冬日的湿冷被西北乾燥的寒风取代。
空气里的味道也从煤烟混著潮气变成了煤烟混著黄土……
那种熟悉的气味一钻进鼻腔,周卿云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齐又晴的父母等在出站口外面。
穿得厚厚的,裹著围巾戴著帽子。
站在一群同样来接站的人群中间踮著脚尖往里张望。
齐妈妈一看到齐又晴就快步迎上来。
两只手握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瘦了,上海那边是不是吃不惯?”
“又晴你这手腕怎么又细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说长了两斤吗?”
齐爸爸站在后面,看见周卿云拎著大包小包走过来……
左手行李箱、右手点心盒、背上还背著一个装了书的旅行袋。
目光在那些礼盒上扫了一眼。
然后快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最沉的袋子:
“拎这么多东西干嘛。”
语气硬邦邦的,但接袋子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周卿云把提前在上海买的礼物。
还有过来接站的大切诺基里从白石酒业带来的白石原浆和牛羊肉一股脑递过去的时候。
齐爸爸只是“嗯”了一声。
低头看了一眼酒箱上那穗烫金的高粱……
烫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著光。
他没说什么,但也没有把酒箱放下。
就那么拎在手里,用手指在商標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齐妈妈则抬头看了周卿云一眼。
目光里多了一层丈母娘看新女婿的认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