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0章 都靠师父!  长生亿万年,我截胡了仙帝机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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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举起酒杯。

韩长生拿著杯子,仰起头,酒水全部倒进嘴里。

酒水极烈,顺著喉咙流下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刮过食道。

胃部瞬间產生一团火气,热量散入四肢的经脉。

韩长生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

“吃肉。”李仁德拿起刀叉。

韩二没有碰面前的刀叉,他直接伸出戴著铁手套的右手,抓起玉盘里的一块带骨头的灵羊腿。

他张开嘴,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牙齿嚼动,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油脂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黑色的胸甲上。

王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瘦肉放进嘴里。

他慢慢咀嚼,动作很稳。

赵匡龙端起酒杯,小口喝著酒。

韩长生拿起桌上的银刀,切下一块灵鹿肉,他把肉放进叶浅浅的白瓷碗里。

叶浅浅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起肉,放进嘴里。

韩长生自己也切了一块肉吃下去。

肉质极嫩,咀嚼的时候,灵气在口腔里炸开。

大殿里没有多余的说话声,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和刀叉碰撞玉盘的声音。

太监站在一旁,不断地往空杯子里倒酒。

韩二连喝了十五杯酒,他的脖子变红了。

他抓著一只巨大的飞禽翅膀,用力扯下上面的筋肉,连著软骨一起嚼碎吞进肚子。

“痛快。”韩二吐出一块硬骨头,骨头砸在玉盘上发出脆响,“在边境天天吃干肉饼,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

王临放下筷子,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白布,擦掉长刀刀鞘上沾到的一点油渍。

“以后有的是机会吃。”王临说。

韩二转头看著王临。“你这把破刀,擦了又擦,还能擦出一把新刀来?”

王临收起白布,把刀摆正。“刀是命。”

“命在自己手里。”韩二大声反驳,“刀断了,用拳头砸,拳头断了,用牙齿咬,靠一把刀算什么命。”

王临没有跟韩二吵,他端起新倒满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韩长生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韩二和王临斗嘴,伸长手臂,拿过桌子上的银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他端著酒杯,身体往后倾,靠在椅背上。

视线越过桌子上的烤肉、酒罈和忙碌的太监,看向大殿敞开的两扇木门。

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暗。

风吹进大殿,吹动了桌子上的粗大蜡烛。

火苗向一边倾斜,蜡油顺著烛身滴在铜盘里。

时间过得太快了。

韩长生喝了一小口酒。

三百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他躺在白玉床上睡了一觉,外面的大树黄了又绿,大唐的版图扩张了又收缩,齐王建了城又被杀了。

他转过头,看著长桌两边的人。

叶浅浅在吃一片绿色的灵菜,韩二在啃第三块带骨头的兽肉。王临在擦拭刀鞘的边缘。

赵匡龙在看大殿顶部的壁画,李仁德在低声吩咐太监去取一种特製的蘸料。

身边的人发生了变化。

韩长生视线移回自己的玉石酒杯,清澈的酒水里倒映著他黑色的眼睛。

他想起了以前吃酒喝肉的场景。

很久以前,他也坐在这样的长桌旁。桌子上也有烤熟的肉和烈酒。

那时候,坐在对面的人不一样。

宋虎坐在最边上,手里抓著一个半空的酒罈,大声喊著划拳。宋虎的嗓门极大,震得桌子上的瓷盘都在跳动。

宋虎吃肉喜欢用手抓。

有一次他抓了一块刚出炉的滚烫猪腿,烫得在院子里直跳脚。但他没有鬆手,一边往肉上吹气,一边把肉咬下来。

陈茂坐在宋虎旁边,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蒲扇。

陈茂一边给满头大汗的宋虎扇风,一边笑得弯下腰。

陈茂倒酒很仔细,每次把酒碗倒得极满,但绝不会洒出来一滴。

韩长生闭上眼睛。

宋虎跳脚的样子和陈茂拿蒲扇的手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韩二黑色的铁甲和王临的刀,没有宋虎。没有陈茂。

只有修炼获得长寿的人留了下来。

没有寿命的人,都没了。

凡人的肉体承受不住时间的流逝。

一百年过去,骨头烂成泥土。

两百年过去,埋骨的坟头被风雨推平。

三百年过去,连后代都忘记了他们的名字。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时光岁月里。

韩长生张开嘴。

一口气从他的肺里呼出来,穿过嘴唇,吹向桌子。

身前的烛火晃动得更厉害了,差点熄灭。

他抬起手,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

喉咙滚动,酒水咽下。

他把空酒杯放在木桌上,玉石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叶浅浅转过头,看著韩长生放杯子的手。

她放下筷子,左手伸过来,手掌盖在韩长生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很热。

韩长生反过手,握住叶浅浅的手指。

韩二拿起一个空酒罈,隨手扔在地上。

泥陶砸在红地毯上,滚了两圈,撞在椅子腿上停下。

“再拿酒来。”韩二朝著门边的太监大喊。

两个太监抱著新的酒罈快速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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