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合力摧动 异世法师路
但球球那种精神类魔兽宠物极其稀少,整个大陆也找不出几只,所以精神合击之术是极为罕见的。
珈蓝终於知道弗朗斯基为什么要他施展天穹之契了。
原来它催动那根疑似圣器碎片的铁钎,需要的精神力不够。它知道珈蓝的精神力堪比中阶大法师。
它想利用两名大师级的精神力合力摧动铁钎,一起对抗附身青萝躯体的冥瘟君主分身。
珈蓝深吸一口气,没有抗拒那股吸力。他的精神力从精神空间中涌出来,顺著契约的桥樑,源源不断地流向弗朗斯基。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了另一个存在的精神空间,但並没有失去控制,还能感知到它在弗朗斯基体內流动、匯聚。
两股精神力在契约之桥的连接下开始融合,珈蓝的精神力冰冷、凝实,像冬天的河水,弗朗斯基的精神力炽热、奔放,像夏天的岩浆。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力在契约之力的牵引下交织在一起,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铁钎在两人精神力的灌注下,开始极速旋转,每转一圈,它表面的暗灰色就褪去一层,露出下面隱隱的金色光芒。每转一圈,它就膨胀一圈,从两米多长变成了五米,从五米变成了十米。
铁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在峡谷中迴荡,岩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河面上的水被震得盪起一圈圈涟漪。
铁钎身上的暗灰色全部褪除,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古朴的、像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金色。钎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铁钎內部浮现出来的,像是沉在水底的泥沙被搅动后慢慢升上水面。
铁钎身上的光芒还没有停止变化,它越来越亮,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从亮金色变成了刺目的白金色。那光芒太亮了,亮得珈蓝不得不眯起眼睛,亮得莫提躲到了珈蓝身后,亮得河面上的雾气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
珈蓝能感觉到,铁钎蕴含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那能量不是魔力,不是精神力,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叫出名字的力量。它更原始、更纯粹、更本质,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那种混沌之力。
两人合力催动铁钎,铁钎在空中缓缓上升,升到了河面上方数十米的高空。它已经长到了三四十米长,五六米粗,通体金光灿灿,像一根撑天的巨柱。
铁钎的表面,那些符文的流转越来越快,金光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闪电,噼噼啪啪地作响。
铁钎猛地一顿。
然后,它落了下来。
像一座大山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著“青萝”狠狠地拍了下去。
铁钎落下的时候,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岩壁上的巨石被震得鬆动,轰隆隆地从高处滚落,砸在河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珈蓝以前觉得龙息之怒已经是威力巨大的法术了,那道直径两米的火焰洪流能熔化钢铁、炸碎岩石,威力大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但和现在这根铁钎比起来,龙息之怒就像一根火柴。
铁钎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青萝”,金光和劲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那个站在河面上方、身著淡绿色法袍的年轻女子。
珈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攻击。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击。他甚至觉得,就算是一座山挡在前面,也会被这根铁钎拍成粉末。
“青萝”的淡绿色护盾在铁钎的重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过片刻裂纹从护盾的顶部出现,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布满了整个护盾的表面。
“青萝”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最后她双手上举,十指张开,按在护盾的內壁上。她身上的绿色萤光越来越亮,她没有选择逃离,竟然想要硬扛这惊天一击。
这铁钎钉在冥瘟位面的晶壁上超过数万年,她想看看,它到底有何威力,虽然只是由两个小辈合力摧动,但也能瞧出一些深浅。
但她低估了铁钎的威力,萤光护盾在铁钎的重压下开始变形,被压得凹陷了下去,护盾的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漏,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挤进来,照在“青萝”的脸上,把她的脸映得一片金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护盾破开了一个小口。金色的光芒从小口中涌入,刺入了护盾的內部。
“青萝”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她的喉咙深处喷了出来,喷在护盾的內壁上,溅开了一片血花。
“青萝”终於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开始不断下沉,下面的河水被压得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圆形水坑。水坑的边缘,河水在疯狂地翻涌,但就是填不满那个被压出来的凹陷。
然而,在最关键的时刻,铁钎的落势却停了下来,不是“青萝”挡住了它,而是它的力量似乎已经用尽了。
它悬停在“青萝”头顶不到两米的位置,金光还在,符文还在流转,但它不再往下落了。它像一根被钉在半空中的巨柱,一动不动。
“青萝”漂浮在那里,她的法袍上沾满了血跡,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睛很亮,带著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金光中,她伸出右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个动作很轻,很优雅,甚至带著几分赏心悦目的美感。
然而,她一开口,整个美感消失殆尽。
“多少年了。”美女身体中传出了年轻男子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受伤,还是千年之前。”
她的目光从手背上的血跡移开,落在珈蓝和弗朗斯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两个小辈,竟然能有这等手段,足够你们自傲的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表情不太好形容,像是笑,又像是嘆息。“现在,把铁钎交出来。我给你们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