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赵刚，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的精神恍惚中。

他看看地上那把掉落的剑。

又看看高台上那个失去了心臟却依然谈笑风生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输了。

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武功上，是输在格局上。

人家连心都不要了，你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撤……”

赵刚挥了挥手，声音虚弱得像是老了十岁：

“撤退！”

正道联军如潮水般退去。

哪怕是撤退，他们也是一步三回头，看著那个高台上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复杂。

终於。

人都走光了。

苏澈鬆了一口气。

呼……

总算清静了。

这班上的，比在电子厂打螺丝还累。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是真心实意的开心。

因为终於可以脱掉这身黏糊糊的戏服，去吃红烧肉了。

然而。

镜头给了这个笑容一个特写。

高清。

4k。

慢动作回放。

在那苍白的脸色映衬下。

在那空荡荡的胸口对比下。

这个笑容，被解读出了另一种味道。

淒凉。

绝望。

还有一丝……解脱后的虚无。

【他笑了……】

【在失去了心之后，在赶走了爱人之后，他竟然笑了。】

【那是没心没肺的笑吗？不！那是痛到极致后的麻木！】

【他终於不用再背负正魔两道的骂名了，终於不用再在爱与恨之间挣扎了。】

【这个笑容，杀死了我。】

苏澈並不知道自己又“封神”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藏在袖子里）。

嗯，时间刚刚好。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幕：启动大阵，然后这章结束。

“系统，开特效。”

苏澈在心里默念。

【收到。s级特效“无心魔阵”启动。】

嗡——！

整个祭天台突然震动起来。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苏澈脚下冲天而起。

光芒如血，瞬间染红了半边天际。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沙尘。

苏澈站在光柱中心。

红光穿透了他的身体，將他那原本就单薄的身影，映照得几近透明。

因为站得太久，再加上低血糖犯了。

苏澈的腿稍微软了一下。

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这一晃。

在红光的映衬下，有一种隨时会隨风消散的破碎感。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胸口。

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个还抱著“心臟”不肯走的沈清秋。

苏澈嘆了口气。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这死心眼的孩子咋还不走）。

但在红光的渲染下。

那个眼神，变成了……

一眼万年的诀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任由那漫天的红光，將他彻底吞没。

“师尊——！！”

沈清秋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抱著那颗渐渐停止跳动的心，不顾一切地冲向光柱。

然而。

光柱闭合。

那个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那句未曾说出口的台词，在风中迴荡（观眾脑补版）：

若有来生，换我……做个好人。

实际上苏澈想说的是：

哎，那个红烧肉……记得给我留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