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 伏杀(5k)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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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掀了这口锅?”

“如今的我,算是有些才能,可以换口锅了。”

严崢道,”换一口能让力役们吃饱饭,能让他们活得像个人的锅。”

马爷盯著他,看了许久。

“好小子————好小子————”

他连说两个好字,摇了摇头,“我马根生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少。

有怂的,有狠的,有精的,有蠢的。

可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

“您觉得我蠢?”

“不。”

马爷摇头,”你是疯。但疯得————让我这老头子,有点热血沸腾。”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冷茶,润了润喉咙:“说吧,你想怎么动章承禹?”

严崢问:“马爷,您对章承禹,了解多少?”

马爷独眼微眯。

“我在西码头几十年。

他那些手段,那些门道,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八分。”

“他修的功法,叫什么?”

“《长春诀》。”

马爷道,“这是漕帮內传的通幽功法,中正平和,擅长养生延年。

斗法上不算顶尖,但绵长难缠。

至於,他有没有藏著別的底牌,不好说。”

严崢点点头:“他平日住在哪里?”

“香火铺后堂。”

马爷道,”那是他的老巢,里外三层,都有心腹把守。寻常人进不去。”

“他有什么习惯?”

“习惯————”

马爷想了想,“这人谨慎,疑心重。每日卯时起身,打坐调息。

辰时处理码头事务。

午时小憩。

未时继续处理事务,或见些客人。

戌时之后,便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他身边常有什么人?”

“曹官爷算是他的心腹。

还有几个老人,都是跟他几十年的。

至於暗地里的————许疯子和常禿子算是,不过如今一死一残。”

严崢將这些记在心里,又问:“他有什么弱点?”

马爷沉吟,”这人看似温和,实则冷酷。要说弱点————贪权,惜命,还有————好面子。”

“怎么说?”

“贪权,西码头这块肥肉,他抓了几十年,不肯鬆手。

惜命,他修炼《长春诀》,最重养生,从不与人死斗。

好面子,码头上的事,他都要管,都要说了算,容不得別人驳他的面子。”

严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若是动了他的权,要了他的命,损了他的面子呢?

马爷独眼一凝:“那便是死仇,不死不休。”

“正好。”严崢淡淡道。

马爷问道:“你方才说,通幽三关。金木双关皆圆满。

说实话,真要生死斗法,你有几分把握?”

“三七开。”

严崢实话实说,“章承禹经营几十年,虽是通幽双关而已,但底牌不明。

我虽有把握胜他,但未必能杀他。”

“若是杀不死,后患无穷。”

“所以,得找个机会,让他无处可逃。”

马爷独眼闪烁:“倒是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姓章的,这回是站在了两块滚刀肉上。

一头,是赵柄成那短命鬼的三叔,赵三鞭。

听说刚出关,火气正盛,要找害他侄子的晦气。

章承禹是西码头大管事,这事他脱不了干係。”

严崢静静听著。

“另一头,是內城的扒皮鬼王。”

马爷继续道,“百阴叟是他的人。

虽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阴符师,可死在了章承禹的地头。,还闹出自爆这么大动静。

鬼王那边,总得有个说法。”

“章承禹不傻。”

马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他这会儿,估摸著已经在盘算,怎么去內城,把这两边都搪塞过去。”

“去內城?”

严崢眉头微皱,“外城到內城,不是走入城关么?

那里守备森严,人来人往,路上如何动手?”

马爷摇了摇头。

“小子,你没进过內城,不晓得里头的格局。

你以为內城就是一块铁板,四面高墙围起来的?

不是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在琢磨怎么说得明白。

“內城最外一圈,是商户区,药堂,酒楼,当铺,赌坊。

还有些见不得光的暗门子。

这一片,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算是內外城的缓衝。

再往里,才是真正的內城。”

严崢若有所思。

“真正的內城,是沿著冥胎河建的。

冥胎河,听说过吧?”

“我听九哥说,是忘川江的一条支流,从丰都地底下穿过去,阴气比忘川江还重。

而且,只要喝了冥胎水,无论男女,便能怀孕。”严崢道。

“嗯,不错。

那四大鬼王,连同阴符宗那些牛鬼蛇神,他们的地盘,就占著冥胎河沿岸最好的五块地皮。”

“这五块地皮,像五根手指头,从冥胎河边伸出来,互不相连,中间隔著水道,也隔著规矩。

守著这门口,是漕帮总舵。”

严崢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所以,章承禹要去內城解释。

是要去冥胎河沿岸,总舵和鬼王的地盘?”

“对嘍。”

马爷点头,“他得去总舵,跟南江字旗的旗主稟报赵柄成的事。

还得去扒皮鬼王的地盘,解释百阴叟的死。

这两处,都在冥胎河边上。

从咱们西码头过去,最快的路,是走水路。

坐船,从忘川江进冥胎河,直插进去。”

严崢眼中寒光一闪:“水路————”

“对,水路。”

马爷道,“忘川江进冥胎河那一段,有个地方叫老鸦嘴。

那里江面收窄,水流急,暗礁多。

两岸都是乱石崖,荒得很。

早年是水匪劫道的地方,后来漕帮清了场。

可那地方邪性,阴气重,寻常船只都不爱走。

但章承禹要是赶时间,走那条路最近。”

“马爷您是说,可以在老鸦嘴动手?”严崢问。

“嗯,那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杀了人,尸体往江里一扔,鬼都找不著。”

马爷独眼眯起,“况且,章承禹刚跟百阴叟拼了一场。

虽说贏了,可自爆的动静不小,他肯定也受了內伤。

这几天,是他最虚的时候。

等他养好伤,缓过气,再动他就难了。”

严崢沉吟片刻,问道:“他什么时候会动身?”

“快则明后两日,慢也不过三五天。”

马爷分析道,“赵三鞭出关的消息,瞒不住人。

扒皮鬼王那边,死了个得力手下,也不会拖太久。

章承禹比谁都急,他得抢在两边发难之前,把话递上去,把自个摘乾净。”

“他会带多少人?”

“不会太多。”

马爷想了想,“去总舵和鬼王地盘,不是去打架。

带多了人,反而显得心虚。

我估摸著,也就三五个贴身心腹,外加一两个撑场面的好手。

曹官爷肯定得跟著。

可能还会带上一两个巡江手的头目,充充门面。”

严崢又问:“船呢?”

“他自己的私船,青蚨號。”

马爷显然早就留心过,“那船不大,但快。

用的是內城工坊改的阴木轮机,烧的是香火钱熔的阴炭。

船舱里头布置得讲究,有暗格,有护板,寻常弓弩都射不穿。”

“船上有多少人手?”

“船夫四个,都是老手。

护船的,顶多六七个,都是他养的死士,功夫不弱,但应该没到通幽。”

严崢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

通幽三关的修为,加上斩阴刀,黑水火煞,水镜涤尘,枯木逢春,幽影真形————

对付一个受伤的章承禹,再加十几个护卫,並非没有机会。

关键,在於突然,藉助地利。

老鸦嘴那种地方,正是埋伏的好去处。

“马爷。”

严崢看著老人,”老鸦嘴的地形,您熟么?”

“年轻时候跑船,走过几趟。”

马爷道,“那地方,像个张著嘴的老乌鸦。

江面到这里,收成一条缝,宽不过十来丈。

水流被两边崖壁一挤,急得跟箭似的。

水下暗礁像狼牙,专咬船底。

两岸是乱石崖,陡得很,爬上去不容易,但上头有地方能藏人。”

“能藏多少人?”

“十来个人,松松的。

再多,就得分散了。”

严崢心中有了计较。

他不需要太多人。

人多嘴杂,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马爷,这事,您帮我置办些东西。

1

严崢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放在桌上,”这里头是一万香火钱。

心“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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