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胎婴啼乍寂,凶物临暗涌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第140章 胎婴啼乍寂,凶物临暗涌
严崢从怀中取出孟婆给的那块乌木小牌:“去听涛茶楼,找冯掌柜。”
事不宜迟,两人稍作休息,便出门往听涛茶楼去。
茶楼在南区,临著一条阴河支流,环境清幽。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掛著听涛匾额,字跡瀟洒。
进门,茶香裊裊。
客人不多,皆是安静品茗,或低声交谈。
伙计迎上来:“二位客官,楼上雅座?”
严崢亮出乌木小牌:“找冯掌柜。”
伙计神色一肃:“请隨我来。”
引他们上了三楼,进了一间临水的静室。
室內陈设简雅,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忘川烟雨图》。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正在煮茶。
他面容清瘤,手指修长,动作从容。
见二人进来,微微点头:“孟婆的人?”
“是。”严崢將小牌递上。
冯掌柜接过,看了看,收起:“孟婆与我有些交情。
她既给了牌子,便是信得过二位。
有何事,但说无妨。”
马爷將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重点在鬼王那边。
冯掌柜静静听完,煮好茶,给两人各斟一杯:“扒皮鬼王,姓楚,名无咎。
早年是阳间刽子手,杀人无数,戾气冲天。
死后坠入阴间,凭一身煞气与手段,混成一方鬼王。
他性情乖戾,贪婪好杀,但极重承诺,也爱面子。”
“百阴叟是他门下阴符师,虽不算核心,但打狗看主人。
他的人死在西码头,鬼王面子上过不去,必会討个说法。”
马爷道:“正因此,想请冯掌柜牵个线,容我们上门解释,赔礼道歉。”
冯掌柜沉吟片刻:“牵线不难。
但你们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平息鬼王怒火?”
严崢道:“愿奉上香火钱百万,阴玉十方,外加西码头今后一成的平安份子。”
冯掌柜挑眉:“手笔不小。
不过,鬼王不缺钱。
他更看重实际的利益,和面子。”
“冯掌柜的意思是?”
“鬼王好排场,重威仪。
你们上门,不能空手,礼要重,態度要恭。
此外,最好能带一件稀罕物,投其所好。”
“稀罕物?”
“鬼王修炼《剥皮炼煞诀》,需大量阴魂厉魄。
若能献上此类材料,或相关宝物,他或许会更满意。”
严崢与马爷对视一眼。
章承禹密室里,倒有几件阴器,但未必入鬼王法眼。
至於阴魂厉魄————
严崢忽然想到一物。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纸的黑陶小坛。
这是在章承禹密室所得,里面封著一道凶厉的倀鬼。
是章承禹炼来害人的,尚未用完。
“此物如何?”
冯掌柜接过小坛,感应片刻,点头:“怨气深重,煞气內蕴,是上好的材料。
鬼王应当会喜欢。”
他放下小坛:“既如此,我便替你们递个话。
明日辰时,鬼王府侧门,会有人接引。
记住,礼单要醒目,態度要卑微。
鬼王若问起百阴叟之事,你们便说,是章承禹动手在先,误伤贵属。
如今首恶已诛,愿加倍赔偿,化干戈为玉帛。”
“多谢冯掌柜指点。”马爷拱手。
冯掌柜摆摆手:“不必谢我,是孟婆的面子。
另外,提醒你们一句,裴烈那边,恐怕已有所动作。
你们在內城,凡事小心。
离开听涛茶楼,天色已近黄昏。
街市更显热闹。
鬼火灯笼沿街悬掛,映得街道一片幽绿。
酒楼里传出划拳行令声,戏园里咿呀唱戏,赌坊里喧囂震天。
內城的夜生活,似乎比外城更放纵,而且似乎不被夜时的影响。
两人无心流连,匆匆回到客栈。
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两人带著准备好的礼单和黑陶小坛,来到鬼王府。
王府位於內城西北角,占地极广,高墙深院,门楼巍峨。
正门紧闭,只开侧门。
门口站著两个鬼卒,青面獠牙,手持钢叉,阴气森森。
递上冯掌柜给的牌子,鬼卒查验后,放他们进去。
里面是长长的甬道,光线昏暗,两旁立著狰狞石像。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敞开,里面光线晦暗,隱约可见高台上一张巨大的人皮交椅。
椅上坐著一人,身形魁梧如山,穿著暗红袍服,脸上戴著一张人皮面具。
只露出一双眼睛,赤红如血。
两侧站著各式鬼物,有的无头,有的缺臂,有的肠穿肚烂,皆气息凶厉。
这便是扒皮鬼王,楚无咎。
两人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西码头马根生(严崢),拜见鬼王殿下。”
高台上,那双赤红眼睛扫过两人,“就是你们,杀了百阴叟?”
马爷上前一步,奉上礼单:“回殿下,百阴叟乃章承禹所杀,与我等无关。
今首恶章承禹已伏诛,特备薄礼,前来请罪。”
一个无头鬼走下高台,接过礼单,呈给鬼王。
鬼王扫了一眼,隨手丟在一边:“香火钱,阴玉,份子————倒是懂事。
不过,杀了我的人,这点东西,就想揭过?”
马爷额角见汗:“殿下明鑑,我等————”
严峰此时开口:“殿下,除礼单外,另有一样东西,或可弥补万一。
“”
说罢,取出黑陶小坛,揭开符纸。
坛口黑气涌出。
一道扭曲的倀鬼虚影挣扎欲出,怨煞之气瀰漫殿中。
鬼王赤目一闪,伸手虚抓。
倀鬼便被摄了过去,在掌心挣扎哀嚎。
“哦?
怨气凝而不散,煞气精纯,倒是个不错的小点心。”
鬼王张口,直接將那倀鬼吞下,咀嚼两下,咽入腹中。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满意:“东西尚可。
看在你们识趣的份上,百阴叟的事,暂且揭过。
不过————”
他话锋一转,“西码头今后的平安份子,我要两成。”
马爷心中一沉,两成,比原先多了一倍。
但此时不能拒绝,只得应下:”是,谨遵殿下吩咐。”
鬼王挥挥手:“滚吧。
记住,別再犯到我手里。”
两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鬼王府,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这鬼王,果然凶威滔天。”
马爷低声道,“两成份子,西码头今后日子难了。”
“裴烈想借鬼王之手对付我们的算盘,落空了。”
严崢却道:“其他事情,徐徐图之吧。”
回到客栈,还未坐定,便有漕运司的人来传话:“裴执事请二位,明日巳时,总舵议事厅相见,商议士码头后续事宜。”
缘来的,终究来了。
次日已时,漕运总舵议事厅。
厅堂开阔,正中悬掛漕运天下匾额。
两侧摆著太师椅,已坐了七八人。
上甩空著,左右各坐一人。
左边是个黑脸虬髯大汉,身著劲装,不怒自威,正是副帮主翻江蛟蒋坤。
右边是个白面文亚,三缕令髯,笑容温和,乃是师爷裴文远。
裴烈坐在裴文远下甩。
其余皆是总舵各堂管事,其他三大码头的大管事。
马爷和严崢进来,先向蒋坤,裴文远行礼。
蒋坤摆摆手:“坐。”
两人在最末位的椅子坐下。
裴文远笑道:“士码头马管事、严管事到了。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士码头章承禹伏诛后,后续如何安排。”
他看向马爷:“马老,章承禹的罪证,可已整理完毕?”
马爷取出早已备好的帐册副本,呈上:“回师爷,已整理完毕。
章承禹贪墨剋扣,勾结外敌,罪证確凿。”
裴文远接过,隨手翻了翻,递给蒋坤:“蒋兄请看。”
蒋坤粗略一扫,冷哼一声:“蛀虫!死不足惜!
马根生,你清理门户,有功。
不过,士码头大管事之位,关乎一方稳定,需慎重考量。”
裴烈此时开口:“蒋叔所言极是。
马老德高望重,暂代管事,稳住局面,功不可没。
但马老年事已高,且修为一难令久担当重任。
依侄儿之见,不如从总舵选派一位年富力强的干才,前往士码头接任。
马老从旁译佐,以保平稳过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要夺马爷之权。
马爷双眸微眯,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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