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而悦耳的迴响。

他先为自己斟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隨后才熟练地为其他人倒满果汁。

他甚至体贴地找出一个乾净的浅碟，倒了些许牛奶，放在了正被瑞文抱在怀里，慵懒舔舐著前爪的灵星面前。

“这是在庆祝我们————把布鲁德海文打扫乾净了吗？”

洛森双手捧著冰凉的杯子，感受著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过指尖，笑问道。

“是的，至少我的城市，今夜得以安眠。”迪克举起酒杯，目光温和，逐一掠过洛森、达米安和瑞文的脸庞，“至於其他地方的麻烦————就先交给蝙蝠侠头疼去吧！”

他眼中的疲惫，被一种发自內心的快慰与释然所取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为布鲁德海文，也为我们。乾杯！”

“哈哈，乾杯！”

洛森率先举杯，眼中闪动著兴奋。

达米安一如既往地沉默著，却也默默举起了杯子。

瑞文轻柔地將杯沿与眾人相碰。

“叮—”

四只玻璃杯在灯光下交错，发出的迴响清越悠长。

这清越悠长的声音，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並肩作战，盖上圆满的印记。

但洛森心中却清晰地知道，任何圆满的句號之后，都紧跟著下一段篇章的开端，也————意味著分离。

一场再绚烂的烟火，终究有迎来落幕的时刻。

果然，迪克浅酌了一口威士忌，放下杯子时，玻璃与桌面轻触，欢快的空气为之一滯。

他看向身边的达米安。

“你的假期也该结束了，小子。”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兄长的决断，“我准备订明天晚上十点去哥谭的机票，我们一起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像在安抚一只警惕的猫：“顺便去见见阿尔弗雷德，他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知道了。”

达米安垮著一张写满不悦的脸，嘴里极轻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应下。

听到这话，洛森与瑞文不动声色地对视，无需言语，便从彼此眼中读懂了同样的心思。洛森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和瑞文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我们会带著灵星，前往下一个城市。布鲁德海文，只是我们旅途中的一站。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这样啊————”

迪克闻言，脸上竟显出一种如释重负。

他坦诚地笑了笑：“说实话，我本来还在担心，我和达米安都走了之后，把你们俩留在这里是不是太不负责任。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乾脆带著你们一起回哥谭。”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迪克话锋一转，眼中燃起好奇：“对了，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达米安，悄然竖起耳朵，自光看似隨意地扫来。

洛森与瑞文再次对视，异口同声：“我们打算去中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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