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3节 杀人不见血  司马牧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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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当单邈意识到自己病了,下一刻种种症状一股脑爆发,刀片嗓,水泥鼻,咳出肺,身体像煮糊的麵条,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天旋地转,昏昏沉沉。他觉得烧得慌,口渴难耐,想喝水,勉强睁开眼睛,却见对面的胡圭臬躺在臥铺上,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哼哼唧唧,似乎也病倒了。

这么巧吗?单邈努力转动脑筋,回想他们吃了什么,会不会是“食物中毒”……太阳穴涨得发疼,意识模糊,怎么都记不起来。就算“食物中毒”,症状也应该“上吐下泻”,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难不成是恶性疟疾?才寻思了一小会,单邈就精疲力尽,闭上眼陷入昏睡中。

与此同时,上铺的伊戈尔也觉得不舒服,胸闷,噁心,难受,想吐。他爬下臥铺,用力摇了摇脑袋,胃里翻江倒海,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伊戈尔咒骂一声,摇摇晃晃出了包厢,衝进洗手间,双膝跪地,抱住马桶大呕起来,胃里没有消化的食物倾泻而出,把马桶堵得满满当当,黄褐色,像屎尿,散发出不同於屎尿的刺鼻气味。

伊戈尔呕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胃袋整个倒翻过来,挤得乾乾净净。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缓过劲,按下水箱扳手,水沿著马桶內壁衝下来,谁知下水道被堵住,呕吐物涨了起来,差点就“水漫金山”。

伊戈尔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合上马桶盖,扶著墙回包厢,这才留意到隔壁门口站著一个秦国人,病懨懨,瘦得像根豆芽菜,嘴里机械般咀嚼著巧克力,愣愣望向车窗外,似乎在看风景。

伊戈尔走进包厢,一屁股坐在下铺,眼冒金星,气喘如牛,脑海里交替出现两个场景,马桶里的呕吐物,车窗旁的秦国人。他勉强转过身,推了推昏睡不醒的单邈,叫道:“单……单……醒醒……”

单邈半晌才“嗯”了一声,囫圇话都说不出,有气无力地咳嗽,咳著咳著,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团血沫。伊戈尔嚇了一大跳,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確认单邈在发高烧,病得一塌糊涂。

他束手无策,呆坐了片刻,勉强起身去叫醒胡圭臬,“胡……胡……快醒醒……”推了几下才发现胡圭臬也病倒了,脸色一忽儿铁青,一忽儿煞白,像中了黑魔法,怎么叫都叫不醒。

伊戈尔心中一凛,觉得很不对劲,抬头望向上铺的徐九月,他的境况也不妙,但比起胡圭臬稍稍好一些,至少能挣扎著爬起身。徐九月双脚著地,像喝醉酒一般,费了老大劲才站稳,低头看兄弟,忽然一阵头昏眼花,扑倒在胡圭臬身上。

伊戈尔倒抽一口冷气,確认他们都中了敌人暗算,“黑魔法师”身强力壮,一个两个病倒,勉强还说得过去,四人同时得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是谁?谁在背地里捣鬼?伊戈尔脑中灵光一闪,驀地记起隔壁包厢前看风景的病秧子,窗外黑灯瞎火,他在看什么?

单邈病情最严重,胡圭臬和徐九月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伊戈尔深吸一口气,举起拳头朝胸口狠狠捶了两拳,力量极大,毫不怜惜自己的身体,乾净利索自残成重伤,试图唤醒残暴的“嗜血蛊”。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生病的並非他,而是“嗜血蛊”本身,自残只会令宿主更虚弱,无助於提升他的战斗力!

伊戈尔如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打心底泛起刺骨的寒意,身体本就虚弱,伤势如山洪暴发,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立足不稳,双膝一软瘫坐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弓起背剧烈乾呕,除了黄胆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包厢內四人尽数倒下,一个个孱弱得像婴儿,病魔摧残他们的身体,扼住他们的咽喉,把他们拖向死亡的深渊。

漫漫长夜过去,黎明到来,列车內响起了广播,下一站就是诺亚斯克,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与此同时,一个婀娜高挑的身影走进包厢,逐一確认四人的状態,从伊戈尔身上搜出证件,打开看了几眼,又放回去。正打算离开,她脚步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从伊戈尔的臥铺上拿走两只海豹皮袋,飘然而去。

路过隔壁的包厢时,那病秧子打个哆嗦,尾隨跟了上去,二人先后走进隔邻的包厢,拉上了门。又过了片刻,列车停靠在诺亚斯克站,司马、田馥郁、胡秋生和安娜带著不多的行李下车出站,叫了两辆计程车,前往诺亚斯克希尔顿酒店,安娜事先为他们定了三间套房,並约好下午3点在大堂碰头,到市中心逛一逛,吃点有特色的东西。

胡秋生累得睁不开眼,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鞋没换衣服没脱,头刚挨著枕头,一秒钟陷入梦乡。他被司马“放牧”了大半夜,推动“瘟疫蛊”逐一感染单邈、胡圭臬、徐九月和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虽然不停嚼食特级“大蜜丸”,补充精血损失,仍被折磨得灯枯油尽,差点一头栽倒,上演一出“过劳死”的大戏。

这一战过后,“瘟疫蛊”元气大伤,陷入死一般的休眠,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胡秋生只是一个病懨懨的“普通人”,走三步喘两步,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及。如果不是“放牧”,靠他自己是无法把“瘟疫蛊”逼到这种程度的!

司马对胡秋生很满意,“瘟疫蛊”用得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他认为“瘟疫蛊”被普遍低估了,应该提升到“仙蛊”,而不是屈居“妖蛊”之列。胡秋生最大的弱点是不能“露相”,越是强大的蛊虫,对“瘟疫蛊”的抗性就越强,宿主要耗费大量精血,坚持很久才能得手,一旦敌人有所察觉,第一个就会对付他。

这一次隔著包厢下手,他的目標是胡圭臬、徐九月和单邈,伊戈尔只是运气不好,“搂草打兔子”,撞到了枪口上。一切都很顺利,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们,抢在他们断气前离开现场,洗脱了部分嫌疑。但司马还是有点小遗憾,如果伊戈尔换成叶鑭山就好了,斩草要除根,一个团队就该整整齐齐下地狱,差一个都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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