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一点一点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在为生还而庆幸。

只有一个人没笑，马驍！

……

会议室，六方通讯频道接通。

西部战区司令的头像在全息投影上亮起，在共享屏幕上发了两张图片。

两张泛黄的军事档案照，左边的男人留著浓密的络腮鬍，咧嘴笑著，一口被劣质烟燻黄的牙；右边的男人满脸横肉，表情凶狠，死死盯著镜头，像在跟谁较劲。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周大壮、陈铁根，明域长，我需要一个交代。“

六方代表，除了明道和龙景川，其余四方皆以全息投影出席。

东部战区段天河、北部战区韩冰、南部战区汪洋的投影分別出现在会议桌三个方位。

他们身后的画面，无一例外是狼藉的防线、未散的硝烟。

龙景川本人就在大明，老將没坐椅子，靠著墙壁，长枪拄在地上，双目微闔。

马驍的投影出现在明道正对面。

这位脾气火爆的西部战区司令，此刻脸色极差。不是暴跳如雷——愤怒反而好办，骂一顿、打一架都能发泄。怕的是这种沉在水面下的阴沉，死死压著，隨时可能炸开。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明显是狠狠哭过，又把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頜肌肉一直在咬合，腮帮子鼓起，恨不得要大骂一场。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情绪的异常，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也沉得压人。

明道坐在主位。

他身旁，林逸夫满头大汗，刚为他完成初步的手部分离手术。

那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过程——碳化的皮肉和破界龙刃的刀柄粘连太深，林逸夫只能用高精手术刀，將彻底坏死、与合金熔为一体的组织逐块切除。

为了接下来的会议，全程没有麻醉，只用精神力封闭痛觉神经，勉强可抗。

此刻，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裹著厚厚的白色绷带，缝隙间露出鲜红的嫩肉，血水不断往外渗，將纱布染成深红。

破界龙刃搁在桌上，刀柄上，还黏著一层黑色的焦碳残留——那是明道的皮肉。

“先说好消息。“

明道开口了。

“虫渊第七巢穴联合体，藏在地底一千八百米深处的lv7母虫，已被彻底击杀。经大明前线確认，虫群全部同步死亡，没有任何反扑跡象。“

“斩首行动，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