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手电筒，连成一条长龙。

放眼望去··何止十里？

他们穿著破衣烂衫，他们行色匆匆，他们面容坚毅。

他们是这个乱世最不受待见的底层。

此刻··他们却爆发出最恐怖的气势。

“司空会长对我们那么好··他要是掛了，我们又他妈要被人欺负了！”

“我儿在一命会，老子不走了！”

“我家老头子的病是一命会出钱治的，老子··现在把命还给他！”

“黑府是我们的家，不走了！”

“不走了！一命会在，我们在！一命会没了··我们也不用活了！”

此起彼伏的吼叫，

挥舞的火把，

看得马家人马鸡皮疙瘩泛起。

那些出城避难的民眾··也回来了？

一命会弟子回来尚有原因，那这些人为什么？

“你们··回来做什么？送死吗？”

马然眉头一紧，终究不忍这些人回去送死，大手一挥··

人马顿时站成一排，拦下一望无际的民眾：“都別去添乱！司空野需要的是信仰之力··你们不是道门弟子！”

“什么是信仰之力？”

人群中走出一名魁梧中年，正是麵馆老板。

他手持长刀，满脸凶相：“我们可以信道，只要司空会长需要！”

“对，老子现在信道了！”

“我也信道了！司空会长需要··老子这条命都是他的！”

“啥是信仰之力？你踏马告诉我··我肯定有！”

人群沸腾起来，不少激动的民眾甚至开始推搡拦截的马家人马。

马然顿感头大，他又不敢真的命人开枪震慑民眾。

真这么做··难保司空野不会调头打他。

“信仰之力需要你们对道门有虔诚的信仰。”

“你们不是道门弟子··”

话音未落，

只见一名激动的民眾突然跪地。

仰天大吼：“老天爷··我信道了，我真的信道了！”

“只要能帮会长，我们都信道！”

“哗”

霎时间，十余万人齐齐跪地，仰天长啸。

奈何··他们连道门是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迟迟没有信仰之力涌出，

马然失望地摇头：“没用的··司空野需要的··你们给不了。”

“那我把命给他行不行？”

麵馆老板眼看无法进城，心中一急，

当即掏刀割破手掌，高举过头顶，

歇斯底里地对天大吼：“老天爷··只要能帮会长··我的命就是信仰！”

“哗啦”

鲜血顺著麵馆老板的手掌滴落。

一滴。

两滴。

三滴。

滴在黑府城外的泥土上。

“只有一命会把我们当人··老天爷··开开眼吧，让我们帮帮他吧！”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悲痛。

这群最底层的民眾··在一命会来了后才看到人生的希望。

现在这抹希望即將被抹除，他们如何不心疼？他们如何不难过？

“没了一命会··我们怎么活啊？呜呜呜··”

“会长对我们有恩，这条命本就是他的！”

人群沸腾了。

十余万民眾齐齐抽出刀子。

有的用菜刀，有的用碎玻璃，有的直接咬破手指。

鲜血涌出。

滴落。

匯聚。

马然看傻了。

他见过死士，见过敢死队，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十几万人同时割破手掌，只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信仰”。

“疯了，都疯了。”

马然喃喃自语。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马家永远贏不了春府。

因为马家用钱买命。

而一命会用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