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腐烂男尸和无数从胃袋中逃出来的鬼扭打在一起，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管別的事情。

顾山和林深，从巨嘴撞出的墙壁窟窿爬到了六楼窗台，进入病房。然后通过六楼电梯，下到了底楼车库。

顾山离开七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腐尸被拖入鬼潮深处，一条手臂被撕成下来，露出来的两脚还在拼命挣扎，但是已经强弩之末了。

等到坐上林深车子，一脚油门，驶离了医院。顾山仍然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逃出来了？

还是十分悠閒的、从医院大门离开。

那可是上古歼灭了无数猎鬼人小队的大恐怖。没想到，它就这么撕破了自己胃袋，放出了一千年所有吞下的亡魂，那些鬼潮直接把它生吃了。

整件事情，就这么没头没尾结束了。

直到小丑侦探社的筒子楼轮廓在地平线慢慢浮现，顾山仍然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错觉。

他甚至扭了一下手臂，来確定是不是临死之前，產生的迴光返照。

幸好手臂上的剧痛，告诉他是真的。

“顾山……

“你想確定是不是在梦中，拧你自己手臂啊。

“你特么拧我手臂干什么？我还要开车呢。”

终於，忍无可忍的林深，一巴掌甩开了顾山抓著他的手臂。

侦探社的门口，几具尸人早早准备好了迎接：

“欢迎回来。

“两位侦探，辛苦了。

“客人对你们的服务，真是异常满意呢。第一任委託顺利结束了，就连老板都对你们的工作工作精神异常满意。”

两人下了车，在踏入侦探社的那一刻，顾山看到，脚踝上的红线消失了。

再次面对这些傀儡般的尸人，顾山的內心，仍然產生了一股恶寒。

更大的危机，是今夜，还有两个委託即將到来。

第一个委託就这么难了，如果接下来两个委託还是同样难度，那顾山怀疑自己能不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没办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能祈祷，第一个委託已经是最难一个了。接下来两个委託会稍微简单一些。

在二楼会客厅，等候著客人的时候，林深也抓著这点空隙，最大程度恢復自己的体能。连续两次使用红符，大大消耗了他的精力和体力。

今晚，绝对不可能再使用第三次红符。否则身体真的要直接解体了。

这也意味著，在接下来的委託中，这张关键的保命底牌没有了。

再遇到什么必死的情况，只有硬扛，扛得住扛不住看命。

糟糕的消息，真是一桩接著一桩。

两人在会客厅休息了仅仅半小时不到，顾山准备去社长的办公室，顺便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究竟是什么导致侦探社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刚走出没两步，一男一女两位尸人，侦探社的前员工，带著僵硬的微笑拦住了他的去路：

“楼下新的客人，在前台等候著你们。

“请去完成今晚的第二桩委託，务必让客人满意。”

客人这么快就到来了？

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

相当於第一位客人，王桂芬，敲门敲得整个筒子楼都快要塌了。第二位客人就像是幽灵一般，悄无声息进入了侦探所中。楼上两位活人丝毫没有察觉。

林深躺在软皮沙发上，闭目养神，装作没有听见尸人的话。

他体力亏空的太厉害了，下一位客人又到得神速，完全没有恢復过来。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让相对状態较好的顾山，去楼下拖延一会儿时间。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恢復体力。

林深傲慢的行为，似乎激怒了尸人们。

几道阴影，慢慢围了上来：

“让客人久等，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不可饶恕。请立刻下楼，为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务。”

“请不要再偷懒了，如果，你想要变成我们这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