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比平常的夜里。

沈明朝靠在阳台的椅子上，感受著晚风轻抚，仰头看著月上梢头。

四周格外寧静。

不知过去多久，旁边响起细微的动静。

左侧的座椅上坐下了一个人。

“在想什么？”

沈明月这样问她。

她张了张嘴，只有无声气流涌出，没有发出声音。

见沈明朝欲言又止，沈明月语气担忧，又补充道：“朝朝，我最近看你经常发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適合来一场deeptalk。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她確实憋得慌。

“明月，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在做梦，但梦的內容很离奇，也很真实，在梦里我掉进了青铜门，见到张起欞……”

坦白的对象是沈明月。

沈明朝不再有任何顾虑和隱瞒，她把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地描述出来。

包括那些羞於启齿的画面。

可话说完，沈明朝还是有些忐忑。

没有多少人会相信这种事情，估计都会认为她想像力丰富，看小说看魔怔了。

所以，她在最后又把话圆了回来：“这是我无意中看到的一本小说，怎么样，这剧情脑洞够大的吧。”

她不奢求沈明月能相信她的话，有这样一个让她倾诉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看了看时间，22：06。

“不早了，明月，该睡觉了。”

沈明朝如释重负地起身，还没打开阳台门，就忽然听见沈明月反问了句：

“那不是梦，也不是小说，对吧？”

她豁然转身。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嗓音颤抖：“你相信我说的话？”

“当然。”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骗我。”

沈明月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接著说出了一句让沈明朝更加震惊的话：

“朝朝，其实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什么？！”

沈明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完全没有了困意。

“一直都知道？”

“那……那为什么不一早……”

“因为我们不想那么早和你分开。”沈明月低著头，面上浮起愧色：“来之不易的重逢，我只想拖得更久一些。”

“但现在时间到了。”

眼见沈明月神情低落，沈明朝预感不好，儘管心里有个答案，她依旧忙不迭地追问：“等等，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

沈明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带到了阳台的花架前。

不知道沈明月是什么意思，沈明朝还是顺著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三层的花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绿植花卉，都是她们俩精心挑选买来的。

现在是夏天，大部分都开了花，各种顏色都有，看著非常梦幻。

沈明月用指尖碰了碰梦香兰的花瓣，答非所问地说：“朝朝，你看，花要想开得漂亮，就需要汲取足够多的养分。”

沈明朝听得一头雾水。

她看了看嫩粉色的兰花，又把目光移到沈明月脸上，眼里带著困惑。

“同理。”

“世间万事万物都需要养分才能成活。朝朝你不例外，我们都不例外。”

“但你更特殊一点。”

话到此处，沈明月突然侧过头，对上沈明朝的视线，一字一顿：

“你的养分是人。”

听见这句话，沈明朝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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