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散去之后，小院里安静了下来。

顾寒看著那一串背影沿著山路往下走。

桃桃跑在前面，上官晴牵著花清辞跟在她后面，再后面是柳如烟，顾洛璃，叶灵儿三人。

桃夭夭站在她旁边，也看著那个方向。

“你不跟著去？”顾寒偏头看了她一眼。

“一群小丫头片子出去玩，我跟著凑什么热闹，而且有如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我在四处转转。”

“要我……”桃夭夭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我还是好好恢復修为吧！”

顾寒摆了摆手，也没说去哪，就那么沿著石阶往下走。

山路两侧的花开得正盛，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粉白粉白的，风一吹就往下落花瓣。

走了没多远，迎面就碰上了几个內门女弟子，正说说笑笑的往这边走。

几人看到顾寒的那一瞬间，就像被点了穴道似的定在原地。

“老……老祖！”几人手忙脚乱的就要行礼。

顾寒摆了摆手：“別行礼了，你们忙你们的！”

其中一个女弟子结结巴巴地问道：“老祖……您…您怎么一个人下来了？要不要弟子……”

“不用了，我就是隨便走走。”

那几人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顾寒先走。

顾寒嘆了口气，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自己走了也没几年，怎么回来就跟个珍稀物种似的，谁见了都害怕。

她继续往下走。

走了没多久，路边出现了一座亭子。

六角亭，飞檐翘角，檐角掛著一串风铃，锈跡斑斑的，风一吹就响。

亭子里坐著一个人。

背对著她，穿著件灰色的长袍，头髮花白，正端著个酒杯慢慢喝著。

“你倒是会找地方。”顾寒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玄放下酒杯，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遍：“不错，又变强了！”

“我现在可是天仙了，厉害吧？”

“厉害，”陈玄把另一个酒杯推过来，“陪我喝一杯！”

顾寒接过酒杯，没急著喝：“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整个东域都知道你回来了，就你自己觉得消息捂得严实。”陈玄嗤笑一声，“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寒把酒一口闷了，“酒不错！”

陈玄又给她倒了一杯：“你这次下来是打算接他们上去？”

“嗯，顺便再回苍兰大陆看看，毕竟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去仙域，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陈玄盯著她看了几秒：“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顾寒又喝了一杯酒，风从亭外吹过来，把她头髮吹得有些乱。

她伸手拨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群山上：“老傢伙，谢谢你。”

陈玄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护著我，谢你把夭夭送到我面前，谢你……”顾寒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谢你那三年对我的照顾！”

陈玄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记得那三年。

这丫头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跑。

白天装睡，半夜翻墙。

最离谱的一回，她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根绳子，把自己吊在后山上往下放。

当时她只是个普通人，他站在悬崖边看著，心想这丫头胆子真大。

后来他將她带回来时，她坐在院子里瞪著他，眼睛都是红的。

那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你那时候，”顾寒把酒杯放下，“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的。”

“告诉你什么？”陈玄笑了笑，

“告诉你有个人將你託付给我照顾？即便我说了，你会信吗？”

顾寒想了想，好像確实不会信。

那时候她刚穿越没多久，脑子里还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谁也不认识。

即便陈玄跟她说了，她大概也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所以你就折磨了我三年？”

陈玄摸了摸鼻子：“主要是磨礪你的性子，而且你当时那个情况，离开只有死！”

顾寒没接话。

她其实知道陈玄说的是实话。

那时候的她虽然没有现在漂亮，可好好收拾一下也绝对是那种一顶一的美人。

真要放她出去，恐怕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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