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要给其他世界的人听了，估计能气死一群人，也就无周天那样的环境，能让天狩狼跟普通母狗一样一胎產这么多了。大部分世界，它们的生育都很困难。”

“有多困难啊？”

“很多地方都已经灭绝了。残存的一些，也被当地人当作圣兽供奉起来，高高在上，连看一眼都难。”

“圣兽啊……”

龙涛转头，看了一眼正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露著肚皮、舌头耷拉出来的大白狗，这货跟“圣”字沾一点边吗？

“对了。”殷哲忽然话锋一转，“那只青凤有名字吗？我到现在都没听你们喊过它名字。”

“还没有。”龙涛摇了摇头，“宗门的长辈说，这种圣兽取名要慎重，所以一直拖著。”

“唔……不愧是大派，做事就是稳妥。”殷哲难得地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青凤这种圣兽，名字確实很重要。隨便乱起的话，引来祸事甚至夭折都不奇怪。”

“那要不……”龙涛眼睛一亮，“你来取一个？你活了这么久，应该经验丰富吧。”

殷哲笑著摆了摆手。

“算了吧。给它们取名字，是会有某种预示或者契机衝动的。我没有什么感觉，肯定轮不到我。”

……

就这么航行了半个月左右，怜星號终於驶入了一个腔室。这里与之前经过的那些截然不同，很“新”。

周围的肉壁顏色不是那种沉闷的暗红，而是透著粉嫩的鲜泽，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著细密的血丝，湿漉漉的。

“这应该是最近才诞生的腔室。”殷哲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而且位置很隱蔽，离其他的胃囊和食道都很远。”

眾人顺著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腔室深处，一座风格迥异的要塞赫然矗立。那不是饿鬼道常见的血肉堆砌，而是规整的人族城池样式，稜角分明，壁垒森严。

要塞中央，一根高高的旗杆上，一面旗帜微微飘动，旗面上绣著的纹样龙涛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有一种歷经烈火淬炼后的庄重与肃穆。

“那是……余烬皇朝的旗帜！”殷哲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激动，“原来如此，这里是他们刚刚设立的据点！”

云舟在要塞门前缓缓停落，尚未完全停稳，一队身著奇异鎧甲的士兵便从门內列队走出。

他们的甲冑不似金属，更像是某种打磨过的骨製品，通体漆黑，表面泛著焦炭般的纹理，却又透著一股冷冽，粗獷中带著匠心独运的精致。

龙涛多看了两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造型不错，可以出棋子的水平。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士兵队列的中央款步走出。她身高约两米，身披血红色披风，鎧甲比旁人更加华美，轮廓间流动著淡淡的灵光。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威严。

龙女……

龙涛和南宇辰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个词。

这女人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標准的龙女形象，只见她走到眾人面前，在殷哲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道，

“殷哲大人，久疏问候了，您和菩萨竟然同时光临我们这个新建的据点，真是荣幸之至。”

“哪里哪里，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深入到此处了。”

两人隨意的寒暄了一会儿后，龙女便要把眾人引入要塞，但她在看到龙涛后，眼神却微微停了一下，接著轻轻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