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关侯,对不住了!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第88章 关侯,对不住了!
数日后,成都留守府。
杨洪这两日眼皮狂跳,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虽然董允雷厉风行,拿下了內鬼赵达,但这股妖风非但没停,反倒从明面转入了地下,在那看不见的暗处疯狂滋生、啃噬著大汉的根基。
“报!”
“议郎孟兴,在府外求见,言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社稷安危!”
杨洪眉头一皱。
叛將孟达的儿子孟兴?
自从孟达降魏,孟兴在朝中便如履薄冰,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惹祸上身,今日怎敢主动登门?
“传!”
片刻后,孟兴跌跌撞撞地衝进堂內:“家父虽叛汉投魏,罪该万死,然陛下仁慈,不仅未加罪於我,反以微臣为议郎,臣感念天恩,虽死不敢相负!”
“昨日——昨日那广汉郡的彭镇,突然潜入臣的府中!”
“彭镇?”
杨洪目光一凝,这名字他熟。
当初那个狂妄自大、鼓动马超造反,最后被陛下砍了脑袋的彭羕,便是此人的族兄!
“他寻你作甚?”
孟兴此时已是嚇得面无人色,伏地颤声道:“他——他暗中联络微臣,言说如今成都流言四起,人心思变,他竟要与微臣密谋,说是要顺应天时,平分拥立新君之功!”
“轰!”
杨洪只觉得脑中一声炸雷!
拥立新君?
这新君又是何人?
刘禪?
刘祀?
在这等节骨眼上,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杨洪猛地起身,心道一声不妙,然后看向孟兴,赶紧將他搀起,语重心长地对他言道:“陛下对孟家有一颗仁德之心,今汝以忠义报还,该当褒奖。”
“只是此事如今不可轻泄,还望守口如瓶,大汉危亡便拜託於孟家了!”
说到此处,杨洪衝著孟兴深深的一拜。
“杨公折煞我了,孟兴当报大汉国恩!”
送走了孟兴,杨洪立即差人去查,很快便又得到消息。
彭家不仅与孟家商议此事,还同蜀郡张幽有过密谋。
而那张幽之父,正是预言“刘备必亡”,而被陛下处死的张裕!
彭羕的族弟、张裕的儿子跑去联繫孟达的儿子————
杨洪颓然坐回椅上,一时间眼中满是血丝,心中暗道:
连这些边缘人物都已蠢蠢欲动,那朝中那些更有权势、更为不满的益州大族呢?
“来人!”
“速请蒋抚军过府!”
密室內,灯火昏黄。
蒋琬匆匆赶来,见杨洪面色惨白如纸,便知大事不好。
“杨公,发生了何事?”
杨洪將孟兴告发之事,以及查到的暗流,和盘托出。
听罢,蒋琬也是久久无语,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公琰啊!”
杨洪一把拉住蒋琬的手,那只枯瘦的手掌此刻竟在颤抖,眼中满是忧虑:“此事过於重大了!”
“我只能请你亲自去一趟荆州,面见陛下,务必拿到陛下的亲笔詔书!”
“否则,这国中——只怕是不稳了啊!”
——
蒋琬虽知形势危急,但见杨洪如此失態,仍有些不解:“杨公,即便有些许宵小作乱,我等手握重兵,镇压了便是,何至於此?”
“公琰!”
杨洪加重了语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著一股洞穿世事的清明与恐惧:“如今我得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今陛下在外,带著丞相、赵云、陈到等一眾心腹精锐,这大汉的精魂都在荆州。”
“可这成都呢?”
杨洪指了指脚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自陛下入川以来,荆州之失、夷陵新败,大量的荆襄官吏涌入蜀中,身居高位,他们吃的是谁的饭?分的又是谁的权?”
“是这益州本土大族的利益!抽的是他们的骨髓啊!”
蒋琬闻言,面色为之一滯。
杨洪惨笑一声,继续道:“往日有陛下和丞相压著,他们尚不敢动。”
“可如今,太子尚且年幼,不过十五岁,又无丞相在侧主事。为了復夺荆州,丞相又抽调了成都守备之兵,如今这成都,更比先前空虚。”
“若是那“废立”谣言发酵,给了这帮人藉口————”
杨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非是我疑心太重!”
“此时储位相爭,谣言四起,一旦益州诸郡响应,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打著拥立太子”的旗號登高一呼————”
“说句大逆不道之言,届时太子登基,年岁尚浅,则成傀儡。若如此,则成都顷刻间便会尽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
“届时————”
杨洪死死盯著蒋琬,一字一顿道:“一旦国门紧闭,据险而守,不纳陛下之军。”
“陛下与丞相尚在荆州前线,后路断绝,粮草不继,便成了一支孤军!”
“那时前有强魏,后有反贼,进退无路,安危只在旦夕之间吶!”
蒋琬听得冷汗涔涔,后背瞬间湿透。
他终於明白杨洪在怕什么了。
怕只怕重演当年刘璋旧事啊!
“杨公!”
蒋琬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对著杨洪长身一拜,面色肃穆到了极点:“杨公所言,琬不敢忘,事关大汉存亡,琬即刻启程,日夜兼程赶赴荆州,將此情呈报陛下!”
杨洪扶起蒋琬,眼中泛起泪光:“公琰,拜託了!”
“你要速办此事,切不可耽搁!”
“我自今日起,也要拼上这条老命,增军布防,死死守住这成都的城门!”
“请一定带回陛下的詔书,妥善处置此事,拜託了!”
蒋琬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视死如归的光芒:“杨公保重!”
“琬,必拼死而为之!”
说罢,蒋琬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杨洪望著他的背影,缓缓直起腰杆,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此刻竟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来人!”
“传我將令,从即刻起,九门落锁,许进不许出!”
“城防增兵,务必严守以待!”
百里洲上,寒风依旧如同剔骨钢刀。
张郃不愧是曹魏名將,此刻竟异常沉得住气,竟能忍住接近二十日不攻。
大帐之中,炉火烧得正旺。
眾將叫战,夏侯尚派书催促,但张郃手中捧著一卷兵书,眼皮都未抬一下:“去回復夏侯將军,天不回暖,冰墙不化,便不可攻。”
“如今只需互耗军力,吴军不为援,蜀军粮道狭长,我军粮草足备,最先耗死的定是那刘备!”
百里洲这边的魏军大营一片死寂,但与百里洲的死寂截然不同,江陵城此刻却已成了喧囂的炼狱!
夏侯尚、徐晃如同疯狗一般,死咬著江陵不放。
西门上,张翼率军死守,几次將爬上城头的魏军砍了下去,浑身浴血,宛如杀神。
东门,刘邕亦是指挥若定,虽兵力稍逊,却凭著一股韧劲,硬是顶住了徐晃大军的重压。
最惨烈的,还要数北门。
“轰——!”
“轰——!”
沉闷的撞击声,即便隔著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声音,那是几十架发石车同时发射,无数巨石如同暴雨,不知疲倦轰击城墙的声音!
曹真如今不以攻城,却用这几十架发石车,为汉军们带来一场场噩梦。
碗口、脸盆大的咆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拋物线,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刘祀站在城头,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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