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吶!为何坏事都奔著我徐晃头上砸?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个方方正正、针脚细密、厚薄均匀的“药包”便做了出来。
这药包里面填了细炭粉和艾草粉,却也不过薄薄的一层,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甚至可以用精美来形容。
刘祀拿起一个,先自己固定好后,用鼻子使劲一嗅。
炭粉的吸附力加上艾草的香气,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呼吸之间,竟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东西!”
刘祀大喜,隨后拿起那个药包,又从地上捡起老黑缝的那个漏粉的“黑麵团”
。
他一手一个,举到老黑等人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看看!都给我瞪大了牛眼仔细的看!”
“这是人家做的,这是你们做的!”
“跟人家这一比,你们做的这都是个啥玩意儿?猪拱的都比这强!”
老黑、李休等人老脸一红,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將军,那是术业有专攻嘛,咱这双手是杀魏狗用的,哪能干这个?”
“少贫嘴!”
刘祀將那合格的药包,塞进特製的面罩夹层里,戴在脸上试了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透著股子兴奋:“哎呀,虽说吸气困难了些,有点憋,但这臭气能隔绝个七七八八倒也不错。”
刘邕等人见状,也纷纷过来为之尝试,这一试之下,竟然瞪大了眼球:“刘中郎,便只在中间夹了一层碳粉和艾草粉,便有此效力?你是怎样想到这妙法的呢?”
刘祀憋了半天,胡乱诌了个谎,他赶紧请刘邕多多备料,然后又从城中百姓里面徵调一些人过来帮忙。
这样的活性炭面罩,按照一天两换的话,冲在城前第一线的守城死士,还有那些助力的民夫们,每日都必须备妥。
至於清洗方法,其实不难。
直接在开水中煮沸,便可以完全消杀,然后晾乾就行了。
只是物资確实紧缺,目前也只能小范围製作,顶天了制上千来个,供死士们在前面先用,毕竟他们顶在疫气的最前面。
算是可以解个燃眉之急吧。
此事刚好赶上赵云换防休息。
赵都督刚刚从那雾气腾腾的醋蒸房钻出来,浑身上下冒著热气,整个人像是在陈醋缸里泡了三天三夜,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酸味。
隨后便接到消息,刘祀將军献上一物,协助城上兵將防守。
隔著一条石灰中线,双方隔著十余丈距离。
刘祀將製作出的第一批活性炭口罩放在线上,向后退去,赵云过来,拿到这东西,还在打量。
入手处沉甸甸的,带著草药的香味,但这东西作为面巾遮挡,是否过重了些呢?
“都督,请您像戴面罩一般,先將这个戴上。”
赵云一愣,取了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將带子掛在耳后,罩住了口鼻。
“嘶一”
这还是几日间以来,赵云第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这空气依旧不甚香甜,但与城楼子上那股子磨人的味道相比,却如同乞丐进了城,拿银钱吃了一顿全羊宴一般舒爽,原本充斥在鼻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竟然瞬间淡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炭火气与草药香的清冽。
就像是在这污浊的死地里,突然开了一扇窗!
“妙啊!”
赵云眼睛瞪得溜圆,隔著面罩,声音虽然有些发闷,却难掩其中的惊诧与讚嘆:“刘祀,这——这也太神了,虽说有些憋闷,但却可以极大缓解臭气啊!”
他指著此物,远远地问刘祀道:“这薄薄一层麻布,竟能挡住那无孔不入的臭气,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莫非那古书之中,还记载了这等奇巧淫技?”
赵云看著眼前这个少年郎,眼中的好奇简直要溢出来。从大蒜素到黄连晶,再到这遮臭的面罩,刘祀脑子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
如今在他心中,除了诸葛丞相亲自坐镇外,刘祀已能给他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呃————”
刘祀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含糊其辞道:“都督,这些细枝末节,咱们容后再议。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东西发给城上的弟兄们。”
“他们顶在风口浪尖上,多吸一口净气,便是多一分活命的本钱啊!”
赵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我这就发下去!”
城头之上,寒风凛冽。
一百二十名死士分散在四门,此刻正裹著厚厚的棉衣,缩在墙根下避风。
他们的脸色大多有些发青,那正是长期吸入尸气的缘故。
虽然有醋蒸和药物顶著,但那股子噁心劲儿,是怎么也消不掉的。
“都来了!都过来!”
隨著一筐筐崭新的“面罩”被抬上城头,死士们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学著样子戴上那黑布面罩,试探著吸了第一口气时。
“呼————”
就像是溺水之人浮出了水面。
那种久违的、不带腥臭的呼吸感,让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汉子们,一个个舒展了紧锁的眉头,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原本有些发绿的脸色,此刻终於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意。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名老卒摸著面罩,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还以为这辈子都要闻著臭味入土了呢!”
“都督!您帮俺们给刘中郎磕个头吧!”
另一名年轻的什长激动得眼圈发红,指著脸上的面罩喊道:“刘中郎当真是说到做到啊,他真是在掏心窝子帮咱们保命啊!”
在这乱世之中,当兵的命贱如草芥。上面的大人物们,谁会为了大头兵的一□呼吸,去费尽心思搞这些瓶瓶罐罐?
唯有刘祀!
这一刻,城头上的军心,稳如磐石!
然而。
人力有时穷,天道终无情。
这种难得的轻鬆氛围,並没有维持太久。
在魏军撤退后的第十日。
那个一直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终於开始落下来了。
“报!”
一名负责巡查的哨兵,满脸惊恐地衝进了刘祀的临时公廨:“將军!不好了!”
“守城死士营中,有人倒下了!”
刘祀手中正看著城防图,闻言手猛地一抖,墨汁滴落在地图上,晕染开一团刺眼的黑。
“多少人?是何症状?”
“十——十余人!”
哨兵颤声道:“有人高热不退,烫得像火炭;有人上吐下泻,拉得虚脱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刘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莫慌莫慌!”
刘祀霍然起身,神色却平静道:“按预定方略行事,立刻请赵都督將这十余人抬出营房,送往北门那片腾空的隔离民居。”
“记住,一人一间,严禁接触!”
“黄连晶、大蒜素、柳皮水、盐巴加倍供给!”
“告诉他们,別怕!这病能治,只要挺过头三天,就能活!”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刘祀心中却也知道,要想真的一个人不死,那是不可能的。
这毕竟是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点滴。能不能扛过去,一半靠药,一半得看命。
他已在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唯一的好消息是,得益於严苛的网格化管理和安全区隔离,城中百姓和主力大军们,目前都还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感染的跡象。
这道防线,暂时算是守住了。
但这对於城外的魏军来说,地狱的大门才刚刚敞开。
江陵城东十余里外,此地名叫土地梁,徐晃大军目前驻扎在此。
此时头顶上阴云密布,狂风如同厉鬼们的哭诉声音,吹得营帐砰砰作响。
徐晃的大营,成了第一个倒霉的“祭品”。
这里地势低洼,再加上处於江陵下游,再加上有句老话也说得有理,叫水往低处流,不巧,正是徐晃驻营的方向。
江陵城附近水源被污染,魏军们喝了污水,又不懂得什么叫消杀,哪个叫细菌,自然而然便中招了。
反倒是这方圆五六十里的百姓,早在朱然一开始坚壁清野,准备敛兵据守时,便將周遭的民房清空,物资全部押入城中,並將此地百姓迁徙到江对岸后方去了。
在三国,人口是很重要的资源,只有人口眾多,生產才能持续。
即便把这些人留在当地,魏军来了反倒会成为他们的助力,这是早就已经考虑到的。
“噗————!”
一名披甲上岗的魏卒,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根本来不及解开裤带,那黄白之物便顺著裤管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我也————”
旁边的几个士卒刚想嘲笑,却突然脸色煞白。
因为水泄的不止他一人,他们突然想到,今日间,营中已经出现好几名水泄和高热之人。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中军大帐附近的精锐营地里,几名亲卫兵突然发起高烧,胡言乱语。
军医上前查看,刚一解开他们的衣领,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向后爬去,指著那士兵的脖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疙——疙瘩!”
“脖子肿了!是恶核!是恶核啊!!”
只见那几名士兵的脖颈、腋下,赫然鼓起了鸡蛋大小的肿块,紫黑髮亮,触目惊心。
军医已经嚇疯了,这是营中有人染疫了啊!
“快,快去稟告徐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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