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1章 你在教朕做事?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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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事中?”

辛毗看著刘备给他的官职,那是专门在皇帝身边规諫得失的。

“好!某就接了这个给事中!”辛毗咬牙切齿,“某要日日在他耳边辱骂於他!让他知晓何为直臣之节!”

至此,魏国三名使者,尽入彀中。

其实道理很简单。

一是家眷保住了,没了后顾之忧。

二是都想两头下注,在这乱世之中,谁不想给家族留条后路?

万一这大汉真的中兴了呢?

洛阳,崇华殿。

与成都的喜气洋洋不同,此刻的大魏皇宫,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曹不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死死攥著一封刚刚送达的密奏,那张俊秀阴柔的脸上,此刻已是一片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真是大魏的好栋樑啊!”

曹丕怒极反笑,將那密奏狠狠甩在御案上:“这一年不到,朕前些时日又颁布了禁纸令,严查边境。可结果呢?”

“蜀锦、汉纸在黑市里流转如水!而我大魏的战马、精铁,却像是长了腿一般的往蜀中跑!”

密奏之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如同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曹不脸上:

暗中资助蜀汉战马,一千二百余匹!

精铁,超过三十万斤!

三十万斤是什么概念?

若按照现代的吨位换算,魏国一年的產铁总量大概在千吨左右。

蜀汉那边更惨,一年能產个几十万斤,大概二三百吨就顶天了。

但这短短一年间,通过黑市流往蜀汉的铁,竟然足足超过三十万斤,换算下来就是六十六吨之多!

这相当於凭空送给了刘备五分之一的年產量!

“三十万斤铁啊!这得造多少把兵器?”

曹丕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颤抖著手,再次翻开那份密奏,目光在那一个个参与私下交易的名字上扫过。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座大山。

潁川荀氏、潁川川陈氏、潁川川钟氏、河內司马氏、陈留阮氏——

这些,都是支撑起大魏朝堂的擎天世家啊!

更令曹丕感到绝望的是,在这份名单的末尾,他竟然看到了譙沛夏侯氏和曹氏几个旁支的名字!

连自家人,都在背著他,吃里扒外!

“朕的禁纸令,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吗?!”

曹不颓然靠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地望著藻井。

禁令是颁下去了,但这执行的人是世家,犯禁的人也是世家,获利的人还是世家。

这让他怎么查?

怎么禁?

这就是他如今拥抱世家大族,推行九品中正制,一改父亲当年“唯才是举、抑制豪强”之策带来的恶果。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都是错的,知道这是在挖大魏的墙角。

可是——

“朕——没办法啊。”

曹丕苦涩地闭上眼。

他不是父亲曹操。

父亲当年那是凭藉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威望,敢杀孔融,敢杀杨修,敢把那些世家大族踩在脚底下摩擦,谁敢不服?

可他曹不能上位,靠的就是向世家妥协,靠的就是这张巨大的利益网。

那个人一旦逝去,这世间便再无人能凭藉一己之力,压服这群贪婪的饕餮了。

无论威望、能力,还是手腕,他都——不足谋了。

夜深人静。

洛阳宫的廊下,寒风瑟瑟。

曹丕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提著一壶酒。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的淒凉。

“曹子桓啊曹子桓——”

曹不望著南方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看看汝这大魏江山。”

“坐拥中原万里又如何?这大魏的天下,就真的只姓曹吗——”

北方的洛阳,还在承受酷暑暴晒。

而数千里之外的成都,却被一场没完没了的淫雨给泡透了。

好在八月里的那茬早稻,收得还算顺遂。

长史杨仪不愧是丞相之下的第二人,不仅能做到过目不忘,做事迅捷,勤劳的如同搬家的蚂蚁,飞快地將第一批军屯新粮入了库。

甚至在江北大营的粮仓里,都能看到这位长史大人亲自查验粮草、在此处指手画脚的身影,那是为了明年开春南征南中,而提前在做准备。

秋粮源源不断地收上来,粮草既足,兵马便也该布置了。

九月阴雨初歇,天高云淡。

崇政殿后的御书房內,眾人正在此地商议著。

一张巨大的牛皮舆图铺在正中央的红木大案上,上面用硃砂细细描绘著益州南部四郡越嶲、样阿、益州,以及永昌的山川川地势。

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就像是一张张狰狞的蛛网,盘踞在大汉的南疆。

刘备端坐上首,目光在那舆图上巡梭良久,终是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粮草之事,有威公筹谋,朕心甚安。”

“如今秋粮源源不断地入库,將士们的肚子填饱了,这手里的刀也该磨亮了。南中叛乱已久,雍閭、高定等人正如附骨之疽,若不早除,我大汉北伐中原便永远有个后顾之忧。”

说到此处,刘备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位大汉的肱骨之臣们:

丞相诸葛亮、长史杨仪、抚军將军蒋琬、国舅吴懿、大司农秦宓,以及尚书张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身著王袍、英气勃发的大儿子身上。

“此番南征,朕就不去了。”

刘备只觉得周身都很疲惫,语气异常的平静,透著一股子难得的通透:“朕老了,夷陵那一仗打得朕心力交瘁。这大汉的江山,终究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

他伸出手指,在刘祀和诸葛亮之间点了点:“此次平叛,朕坐镇成都,为尔等筹措粮草,稳固后方。”

“前方战事,便全权託付给丞相与伯宗!”

“丞相主掌中军,统筹全局,伯宗跟隨出去歷练一番也好。你二人一文一武,便是朕的双臂,定要给朕把这南中四郡,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臣等,领旨!”

诸葛亮与刘祀齐齐躬身领命。

“既如此——”

“眾卿且再议议,这南中地形复杂,瘴气瀰漫,叛军又多是熟悉山林的蛮夷,这一仗——该如何用兵为宜?”

话音落下,御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诸葛亮轻摇羽扇,並未急著开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刘祀,那眼神中带著几分考校之意。

刘祀心领神会。

他並未急著回答,而是上前两步,站在那舆图之前,目光在那崇山峻岭间游走,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著手头的家底。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人头。

刘祀在心中默默计算著。

“父皇当初从永安带回来的荆州精锐,满打满算,约是八千人。”

“马岱將军此前在川北招降羌人,得了一支两千人的羌骑,这算是外援。”

“加上先前平定汉嘉郡黄元之乱时,收编的那三千流民,如今已编入我江北营中,练了几个月,勉强能战。”

“再加上近来新募的青壮——”

刘祀眉头微微蹙起。

虽说有“汉中王”的名头和“神刀”的诱惑,募兵还算顺利,但毕竟时日尚短,能拉上战场的,也就两千来人。

八千加两千,再加三千,再加两千——

一万五千人。

这就是目前大汉能拿得出手的、用於南征的全部机动兵力了!

刘祀的心微微一沉。

作为一个熟知歷史的穿越者,他很清楚,在正史上,建兴三年诸葛亮南征时,那是经过了两三年的休养生息,国力有所恢復。

那时候,诸葛亮兵分三路:

东路马忠出样牁,中路李恢出益州郡,西路诸葛亮亲率大军出越嶲。

三路大军齐头並进,总兵力足足有三万人以上!

那是堂堂正正的碾压之势,是三把尖刀同时插入南中的心臟。

可如今呢?

满打满算凑出来的这一万五千人,只有歷史上的一半。

那便无法三路用兵了。

甚至严格来说,受军粮所限,也不能打什么大战事。

而对於南中的情况来说,刘祀先前已经查过资料。

南中反叛的三郡,益州郡叛军最强,样舸郡则最弱。

恰逢此时,刘备又亲口询问起来:“伯宗,汝年纪虽轻,却有胆识。如今朕面前所坐之人,皆是朝中栋樑,亦或者独领一军之大將。”

“莫要怕说错话,直言出来你之方略。”

张裔也在一旁言道:“殿下只管讲来,我等洗耳恭听。”

刘祀目光扫过刘备和诸葛亮那一脸殷切的目光,又扫过吴懿、张裔这两名独领大军之將。

“既如此,请恕祀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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