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王爷的暗卫(36)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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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凯旋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只想一睹那位生擒辽国主帅,並且打得辽兵溃不成军的雍王风采。

祁闻毓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银白色的轻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絳紫色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被边关的风沙磨礪得稜角分明,眉眼间那股从前需要刻意装出来的沉稳,如今已长在了骨子里,总算洗去了从前的紈絝印象。

身后是囚车,辽国主帅耶律齐披头散髮地坐在里面,面色灰败,目光空洞。

再往后是长长的俘虏队伍,一个个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雍王千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祁闻毓面色不变,目光平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越过城楼,越过宫墙,落在更远的地方。

……

献俘大典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祁闻毓。

御书房的门关了一整个下午。

太监们被赶了出来,侍卫们退到了十步之外,没有人知道父子俩在里面说了什么,但守在门外的太监总管注意到,雍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明黄色的匣子,面色沉静如水,而御书房里久久没有动静。

那个匣子里装著的,是太子勾结辽兵的铁证。

祁闻毓在边关的几个月,不只顾著打仗的。

他顺著军中內奸这条线一路往上摸,摸到了东宫暗卫的联络密道,摸到了太子与辽国往来的密信,摸到了那些被太子当作棋子、用完后弃如敝履的人证物证。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这个匣子里,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皇帝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反反覆覆,像是在確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又像是希望它们是假的。

但每一封信上的笔跡都是太子的,每一个印鑑都是东宫的,每一个证人的供述都能贯通。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最后一封信,信纸在他指间微微发颤。

“来人。”

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传朕旨意,太子祁闻渊,即日起禁足东宫,不得出入。著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那天夜里,东宫被禁军团团围住。

太子站在空荡荡的寢殿中央,听著外面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的金属声,坐在台阶上,含著泪笑了。

那笑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於等到了结局。

消息传到坤寧宫时,皇后依旧在佛堂里念经。

她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檀木珠子一颗一颗滚落在地,在安静的佛堂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她低头看著满地乱滚的佛珠,沉默了很久。

“备轿吧。”她说,“本宫要去见陛下。”

嬤嬤跪在地上,没有动。

“娘娘,陛下吩咐了……如今,谁也不见。”

皇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扶著嬤嬤的手站起身来,膝盖跪得发麻,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她一步一步走出佛堂,走到窗前,望著东宫的方向。

那边的天还是蓝的,但她知道,那里的灯,不会再亮了。

*

三司会审,雷霆万钧。

太子的党羽被一个接一个地揪出来,像拔萝卜一样带出泥。

有人抵赖,有人攀咬,有人痛哭流涕地求饶,有人一言不发地等死。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

该贬的贬,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宫势力,像雪崩一样,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调查中,一桩陈年旧案被翻了出来。

关於沈掣。先帝年间的大將军,曾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小山村里隱姓埋名做了多少年猎户,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死在了谁的手里。

但太子的人招了——

当年构陷沈掣的,是太子,十几年后找到沈掣下毒手的,也是太子。

从始至终,都是太子为了剷除沈家这个忠君爱国的臣子。

祁闻毓站在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將沈掣一案的来龙去脉一条一条地摆了出来。

他要替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翻案,替一个忠烈之臣討回清白,替一个从未谋面的老人,还他应得的公道。

“准。”

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掣追封忠烈公,其妻追封一品誥命夫人。

沈氏一族,沉冤得雪。

圣旨是寧旭跪接的,如今他和寧澜也重新改回沈姓。

他跪在大殿上,双手捧著那道明黄的圣旨,低著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石板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八岁等到现在,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等到了亲手接到父亲清白的年纪。

*

尘埃落定,祁闻毓终於可以踏进永寧宫。

他没有让人通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衣袍上还带著宫道上的尘土和未散尽的尘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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