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爷的暗卫(39)完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沈旭的良缘,是在翰林院后面的藏书楼里出现的。
那日他值夜,楼里的灯火燃了大半,他埋首在一堆古籍里,为一篇策论查一个典故的出处。
烛火跳了跳,他抬起头想换一支蜡烛,目光越过书堆,看到对面的长案后面坐著一个女子。
这不是翰林院的人。
翰林院没有女官和女使,他在这里两年,从没见过女子踏进这座藏书楼。
那位姑娘穿著素白的衣裳,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低著头,正在翻一本泛黄的县誌。
烛光落在她侧脸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朦朦朧朧的,像是从书里走出来似的。
沈旭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甚至怀疑自己撞见了什么……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过一般。
她看了沈旭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像是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旭握著蜡烛的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
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从哪来、为什么能进这座只有翰林和內阁学士才能出入的藏书楼。
他只记住了她的眼睛。
……
第二天,他打听了一整天,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第三天,第四天,他又去值了两次夜,那姑娘依旧不在。
沈旭对著那些古籍,难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空落落的,像丟了什么东西。
直到第五天,他忍不住了,去问了藏书楼的老吏。
老吏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苏姑娘吧?她是苏学士的孙女,苏学士当年点了翰林,为朝廷鞠躬尽瘁,后来病故了。”
“陛下念旧,苏婕妤又是苏姑娘的姑母,常常接她进宫小住,皇上也特许她进来查阅祖父留下的藏书……她每个月会来两三次,都是夜里来。”
苏姑娘。
沈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心跳快了半拍。
记住了时间,到了那日,他主动去值了夜。
她果然在。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对面的长案后面,而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从窗欞间漏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手里那本书比上次厚了许多,翻得也慢,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啃一块硬骨头。
沈旭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翻开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余光一直在看她。
“你看的是《水经注》。”
对面的女子忽然开口。
沈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书,这是他隨手抽的,確实是《水经注》。
“你……怎么知道?”
“你翻到了『河水』篇,那一页的装订线比其他页松。我之前也曾翻过。”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看得太慢了。半炷香了,都没有翻页。”
沈旭的脸微微发热。
她看出来了,看出来他心不在焉,看出来他不是来读书的。
他没有辩解,把《水经注》合上,放在一旁。
“我叫沈旭。”他说。
那女子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的弧度,像春风吹过湖面留下的一丝涟漪。
“我知道。你的策论我看过,上个月刊在翰林院汇编里的那篇,关於西北屯田的。写得很好。”
她顿了顿,“我叫苏映真。”
苏映真。
沈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了就没再放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她每个月来藏书楼的次数不止两三次,是他打听错了。
她来得比他预想的多得多,只是他不在的时候她也在,他在的时候她反而不来了。
再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来看书的,她……是来看他的。
这些事情,沈旭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
想明白的那天,苏映真已经嫁进了沈家,坐在书房里替他整理书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著的嘴角上。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苏映真抬起头问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没什么。”
他说,“就是觉得,我运气真好。”
苏映真低下头,耳根红了。
窗外,桃花落了满地,粉粉白白的,像是谁打翻了一罐子胭脂。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又走了。
春天回来的时候,雍王府后院的桃花开了,团团满了一岁,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支笔和一把小木剑,一手一个,不肯撒手。
贵妃笑得合不拢嘴,说这孩子隨他爹,又能文又能武。皇帝说那他得比闻毓强,闻毓小时候抓周,抓了把剑就把笔扔了。祁闻毓站在一旁,抱著寧馨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寧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
团团过完周岁生日那天晚上,祁闻毓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他面前摊著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父皇敬启”。
墨跡早就干了,他盯著那四个字,眉头拧著,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
门被轻轻叩了三响。
“进来。”他没有抬头。
寧馨端著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搁在案上,看了一眼那张一个字都没多写的信纸,又看了一眼祁闻毓那张写满了“不知如何开口”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写不出来的话,明日再写吧。”
祁闻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轻轻带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寧馨没有挣,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比平时快了一些的心跳。
“我欠你一个正妻的名分。”祁闻毓的声音里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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