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紈絝少爷的家教(18)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他知道,光是他见过的,就有那个造谣的学弟和周明远。
他没事的时候翻过清大论坛,知道寧馨从大一入学到现在,表白墙上的提名次数几乎每个月都有,被人偷拍的侧影照、图书馆偶遇贴、食堂拼桌请求……她在那个校园里像一束谁都想靠近的光,追光的人排了长队,他只是其中离得最远的一个。
徐越拍了拍邢昭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沉:
“兄弟,回头是岸吧。”
邢昭没说话。
他把手腕上那串手串从口袋里摸出来,指腹在上面搓了一下,然后重新放回口袋。
同一时刻,清大图书馆侧门,寧馨抱著几本书走出来,夜风拂面把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宿主,目標人物好感度70%。】
*
时间飞快,期末考试前,邢昭迎来了他的十七岁生日。
生日宴那天,邢家把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包了半层。
沈素云和邢振邦这次难得统一战线,把排场办得比往年都足。
邀请函寄到寧馨手上的时候里面还夹了一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条香檳色的连衣裙,缎面泛著柔光,剪裁简洁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时赵一曼趴在寧馨床沿上看著那条裙子,手都悬著不敢摸:
“这得多少钱?五位数打不住吧?你学生家这么有钱?”
“他爸是邢振邦。”
寧馨把盒子合上放在桌上。
赵一曼和程露同时沉默了。
程露从椅子上站起来凑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条裙子,深吸了一口气:
“……馨儿,你知道这条裙子加这双鞋加这场地的入场券,换算成我们这种普通人打多少天工吗?”
“所以呢?”寧馨把裙子拎起来比了比。
“所以你得好好打扮啊!”
赵一曼把她的手按下来,让程露搭把手,两人开始给寧馨改妆。
寧馨先对著镜子看了那条裙子三秒,然后把校服外面的防晒衫脱了。
*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邢昭站在人群里,今晚穿了深蓝色的西装,胸口袋里別了一朵白色小花,头髮被打理得比平时服帖,整个人站在那儿的时候好几个女生假装路过看了他好几眼。
但他脖子微微伸著,目光穿过人群在搜寻什么。
寧馨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他正好偏头往门口方向看。
两人视线撞上,寧馨微怔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
十七岁的少年穿上西装后身形被衬得笔挺修长,眉目间的少年气被深色布料压下去一些,显出一种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间,正在过渡的凌厉。
邢昭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酒杯。
但下一刻开场舞的音乐就响起来了,他穿过人群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伸出手。
“开场舞,请你跳。”
寧馨挑眉:“你什么时候会跳舞了?”
“临时学的。脚底下踩错了你別笑我。”
寧馨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的那一刻,周围人声退了一截。
邢昭带著她走到舞池中央,灯光暗下来,音乐是舒缓的华尔兹。
他確实跳得生涩,步子偶尔卡顿一下,但她搭著他肩膀的手带著他慢慢適应了节奏,两个人从笨拙到流畅的过程不过半支曲子。
“怪不得你之前特地问我会不会跳舞,”寧馨在他耳边说,声音在音乐声里压得低,“原来是等著这个。”
“我找不到舞伴,”邢昭垂下眼看她,眼尾弯著,“只能跟老师求救了。”
寧馨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他的手掌搭在她腰侧,隔著缎面布料能感到掌心微烫的温度,步子虽然生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偶尔换方向的时候他会先看她的脚尖,確认她准备好了再转。
……
宴会在十点左右进入自由社交阶段。
寧馨端著一杯果汁在花园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晚风吹过来把宴会厅里的嘈杂滤了一层,只剩远远的乐声和杯盏碰撞的细碎叮噹。
她靠在石栏上仰头看了看月亮,手指搭在腕间那串粉色手串上转了转。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踩在石板地面上清晰可闻。
寧馨偏头,邢昭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著一杯只剩底儿的香檳杯,里面的液体顏色偏浅琥珀,看他走路时脚底下那点不稳的微晃,大概是混了果酒喝了几杯的后果。
他走过来在旁边靠著栏杆站定,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躲这儿当乌龟了?”
“我还是不太擅长这种大场合,”寧馨笑了一下,“人多了就觉得累。”
邢昭把杯底那点酒液喝了,搁在栏杆上。
他靠著石栏望向远处城市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场合。”
“每年生日都要被拉出来展览一次,见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人,说一堆我记不住的话。”
“我爸妈觉得这是在给我铺路,但没人问过我想不想站在这条路上。”
寧馨偏过头听他说话。
“比起我,他们更看重生意,”邢昭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著,比平时低了不少,“我小时候觉得,我这个儿子就跟他们办公室里的奖盃一样……”
“做得好拿出来展示,做不好了就收进柜子里当没这个人。”
“你错了。”寧馨转过来靠在栏杆上,忍不住打断,“沈女士早就跟我提过你。”
“她说她一直觉得你很优秀,但他们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不知道你成绩下滑是因为赌气还是压力太大。”
“她也怕逼你太紧適得其反,就顺其自然。”
“看到你討厌老师、抗拒去学校,他们甚至想过你是不是內心排斥上学了。”
邢昭愣了一瞬,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们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替我做了决定,从来不坐下来好好聊聊。不,他们没有时间坐下来……”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微微散了一下,像被夜风吹散的烟。
他看著寧馨的脸,月光落下来把她整个人拢了一层淡银色的光,香檳色的裙子在夜色里泛著温润的暗光,她的眉眼比白天柔和了许多,鬢角有一小缕被风吹散的碎发。
“我以前以为跟他们就这样了,一辈子就是一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父子。”
邢昭的声音轻下来,喉结滚了一下,“但你改变了我。”
“你让我发现他们其实是在乎我的……只是我们都用错了方式,把彼此越推越远。”
寧馨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底下那双浅褐色的瞳仁里有灯光也有她的影子,安静地浮在水面一样的光亮里。
邢昭往前迈了半步。
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著香檳和果酒的气息,淡淡的,不算冲,但带著微醺的温度。
他低头看著她,然后慢慢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带著一点点果酒的甜味,和夜风里草木的清凉。
寧馨没反应过来。
她的手指僵在栏杆上,嘴唇上那一点温度像羽毛落下来又弹开,速度太快,快到她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判断这个动作的含义。
邢昭把额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著醉酒后那种不太设防的坦诚:
“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靠在她肩上的重量压得实在。
寧馨僵在原地站著,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盪开,把她的思绪搅乱了。
她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肩头闭了眼的少年,睫毛安静地搭在下眼瞼,睡顏无辜得不像是刚做了那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