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紈絝少爷的家教(19)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日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她的脸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点:
“不是討厌。”
“那是因为什么?”
“你还小,”寧馨说,“对很多事情还没有明確的判断。你可能只是没遇见过像我一样对你耐心的人——但说实话,我也是收钱办事。”
邢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不要说这种话。”
“现实一直都是残酷的,”寧馨把门拉开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考。”
门合上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木质台阶被踩出沉稳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最后被楼下大门开关的声音切断。
邢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那叠复习资料。
纸页的边角被他的手指攥出了摺痕,他看著第一页上“函数·易错点匯总”下面密密麻麻的红笔字跡,那些字每一笔都是寧馨写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纸页右下角贴了一张巴掌大的便利贴,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加油。你有这个能力。”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叠纸收进书包里,拉链拉好,坐到书桌前重新翻开了数学课本。
*
寧馨果然没有再出现过。
周末的时候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卷子做完了没人批改,错题整理出来了没人看。
他给她发消息:
“这套题我做了能拍给你吗”
没回。
过两天他又发了一条:
“我错题本写到第三章了”
还是没回。
……
对话框里他那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堆著,对面的卡通考拉头像安安静静,最后一条回復停在补课结束当天他问“那你下周来吗”,她回了一个“不来”的已读。
他后来不再发了。
把手机放在书桌抽屉里锁起来,每天按计划表上的安排自习,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和物理,晚上整理错题。
沈素云有一次推门进来送水果,看到桌上摊开的卷子和一摞用红笔標记过的复习资料,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把果盘放在桌角出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邢昭把自己钉在书桌前。
……
期末考的那天天气闷热,考场窗户开著但没风,电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转著。
邢昭埋头写卷子的时候手腕上两串珠子叠在一起贴著皮肤,黑色的那串是庙里买的,粉色的那串他捨不得戴,放在校服口袋里,偶尔伸手进去碰一下珠子的温度。
最后一场考完交卷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卷面填满了,最后一个大题他写完的时候还剩十分钟检查了一遍,从头到尾顺畅得不像真实考场。
走出考场的时候方驰和徐越从后面窜上来一左一右勾住了他肩膀。
“昭哥!解放了!!”
方驰把他的脖子搂得死紧,“你暑假什么计划?去不去海边?我表姐家那边有套民宿——”
“还没想。”
邢昭嘴角难得弯了一下,把方驰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卸下来,“就想回家先好好睡一觉。”
这话说到了方驰和徐越心坎里,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嚎般的赞同。
徐越也把手从邢昭肩上撤了,伸了个懒腰:
“天塌下来也別叫我,我要连睡三天。”
三个人在校门口分了手。
邢昭坐上车的时候老王从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一眼:“少爷,考得怎么样?”
“……还行。”
老王笑了一下,发动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灯亮著,沈素云和邢振邦难得都在,茶几上摆著几盘菜,一看就知道是沈素云亲手做的,虽然卖相普通但冒著热气。
邢昭换了鞋走进来,邢振邦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了。
“考完了?”沈素云从厨房探出头。
“嗯。”
“洗洗手吃饭。”
饭桌上邢昭低头扒饭,手机放在碗旁边,屏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识划开。
是方驰在群里发的表情包。
他回了个“滚”,把手机翻扣回去,继续夹菜。
邢振邦坐在对面,看著他拿起筷子又放下、看手机又锁屏的循环动作,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暑假来公司帮忙吧,你不是说要锻炼锻炼?”
“再说吧。”邢昭夹了一块排骨,没抬头。
邢振邦的筷尖在碗沿上搁了一下。
他看著儿子低垂的眼睫和嘴角那道沉著的弧度,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他问这种话邢昭要么摔筷子走人要么阴阳怪气说几句“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只是平平淡淡一句“再说吧”,不尖锐但也没什么温度,像一道门关上了之后连门缝都不透光。
邢振邦生了闷气。
他把筷子搁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带著憋了一肚子的不快:
“行,你『再说吧』。那有些话我也『再说吧』。”
沈素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邢振邦没理。
邢昭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他转身上楼,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沉稳而均匀。
邢振邦看著儿子消失在楼梯拐角,把筷子“啪”地搁在桌上:
“他眼里是一点没有我这个老子!”
沈素云嘆了口气,端起碗给他添了勺汤:
“你跟他好好说不行吗?非要这么赌气。”
“我赌气?”
邢振邦压著声,“他手机里那些消息我看见了,给寧老师发了多少条了人家一条没回。”
“他每天把复习资料翻来覆去地背,晚上十二点了灯还亮著……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我想告诉他那个消息让他好歹心里有个底,他倒好,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沈素云端著汤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碗放回他手边:
“他刚考完,让他缓缓。下周再说吧。”
邢振邦端起汤喝了一口,嘴角绷著,但眼底那层气慢慢压下去了一截。
他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二楼那扇门紧闭著,门缝底下透出一条暖黄色的灯线。
“下周就下周,”他嘟囔了一声,把汤碗搁回桌面,“他不理我,就別跟他说了,气死他。”
沈素云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收碗,经过丈夫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后脑勺:
“你呀,父子俩真是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