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敌国的细作(2)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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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是在子时过后收到那封信的。

她去营后茅房时,第三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多了一卷拇指粗细的油纸。

她用指尖捻出来,借著月色扫了一眼,是上线的字跡,语气比往常急了许多。

“三月无实报,汝欲何为?再敷衍塞责,小心寧月性命不保。十日之內,或军情要略,或萧祁首级,自择其一。”

寧馨把油纸卷重新塞进袖中,低头往回走。

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一瞬。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该怎么让下一封“密信”传到萧祁手里显得更自然,上线就替她把路子铺平了。

十日期限,咄咄逼人,这份急迫落在萧祁眼中就是最好的佐证。

毕竟一个小姑娘被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拼命了,偏偏能力有限,只能干著急。

她回到帐中躺下,將油纸卷按在枕下,闭了眼。

【宿主,男主那里知道知密信送达消息了。赵横正往你这儿来。】

寧馨翻了身,面朝里,把呼吸放得绵长均匀。

她听见帐帘被极轻地掀开一道缝,风灌进来一丝又停住。

来人脚步极轻,几乎无声,该是军中最顶尖的斥候身手。

那人在她榻边站了一息,似乎在確认她是否熟睡,然后一只指腹带著粗茧的手探到她枕下,极快地抽出油纸卷,又极轻地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帐帘只动了两次。

寧馨眼皮都没掀。

“赵横走了?”

【嗯,离开了。】

寧馨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把脸往粗布枕里埋了埋。

……

萧祁帐中灯火还亮著。

油纸卷被展开平铺在案上,上头的字跡粗糲潦草,不似寧馨惯用的字体。

萧祁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將纸放下,抬头看向赵横:

“你怎么看?”

赵横是从斥候营一路跟著萧祁打出来的老部下,猎户出身,话不多,但每句都实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如信中所言,寧姑娘確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上个月救的那个斥候,叫柱子,是我外甥。”

帐中安静了几息。

赵横的声音低下去:

“將军,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被人拿妹妹的命捏著,传些粮草数量的閒话来糊弄上头,本身就没有要出卖咱们的意思。”

“她要真起了歹心,凭她那手扎针的本事,隨便在谁的药里添一味……”

“可恰恰相反,她救人比谁都卖力,上回给您处理旧伤,她守了一整夜没合眼,手指头扎了十几个针眼,眼底下乌青一片,我问她怎么不歇会儿,她说『將军这伤拖久了要落病根,趁我在这儿能给调好就调好』。”

萧祁当然知道。

那些事他每一件都看在眼里,否则寧馨早在第二个月就该被扣下审讯了。

一直留著她的原因从来就不是什么“钓大鱼”。

他心底清楚得很,就是不想动手。

一个细作,能做到全营上下替她说话,就连最该恨细作的斥候营都有可能会有许多人替她求情。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他以为的那些算计?

萧祁把油纸卷收进案侧暗格里,正要开口,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將军。”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帐口传来,林霜裹著寒气大步跨入,肩头落著新雪。

她一身靛蓝劲装,腰间悬著一柄细窄弯刀,眉目英挺利落,在营中诸將里是独一份的颯爽。

她手中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家书,径直递到萧祁面前:

“京里来的信,我兄长托人连夜送到的,说是要紧事,指名要將军亲启。”

萧祁接过来拆开,扫了两眼,脸色微微鬆动。

林霜的兄长林昭,在朝中任兵部侍郎,是萧祁在京城少数信得过的文臣。

两人自幼同窗,后来一文一武各走各路,情分却一直没断过。

这回信里说的是京中粮道的事,语气家常,末尾还调侃了两句“舍妹在军中没给你添麻烦吧”。

萧祁看完折好,对林霜点了点头:

“替我回信给林昭,就说他担心的事我知道了,让他安心。”

林霜应了声,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案面,停留了一瞬——

案角有一叠纸,边缘压著一截油纸的边角。

她什么都没问,笑著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萧祁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那一角油纸上。

十日之內,要么军情,要么他的首级。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医女,到底会怎么做。

接下来三日,寧馨表现得心不在焉。

她伤还没好全,左肩裹著纱布,本该臥床將养,可她每日天不亮就钻去医帐里打下手。

张老大夫正在翻晒陈皮,见她端著药钵坐那儿磨川芎,手腕使不上力,磨两下就蹙眉换只手,忍不住开口:

“你快回去躺著!自己是大夫,不知道肩伤没养好会落病根?”

寧馨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眼角弯弯的:

“有您这样的神医在,我胆子才这么大嘛。”

“就算落了病根,您一针下去不就给我扎回来了?”

张老大夫被她堵得吹鬍子瞪眼,半晌哼哼道:

“贫嘴。”

“我可告诉你,你这肩要是拖成慢性,往后天阴下雨有你受的。”

寧馨“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磨药,手腕微微发颤,可她一声不吭。

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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