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敌国的细作(3)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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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横话没说完,萧祁已经翻身上马。

……

北边山道上,寧馨伏在马背上,面具贴著脸颊的冰凉铁皮硌得她下頜发疼。

她將身形压低,故意把骑速放缓,让后头咬上来的北戎骑兵始终追在弓箭射程的边缘——

近了,又差一点;远了,又追得上。

撩而不打,正是调虎离山最要命的状態。

北戎那边果然咬鉤了,三四百骑兵鍥而不捨地追著她一路向北。

眼看前方就是预设的伏击山林,寧馨忽然勒马减速,右手举起,向身后隱形般缀在两侧林中的大燕斥候打了个手势——

按原计划入林隱蔽!

可她没入林。

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调转方向,竟朝著断崖方向直衝过去。

身后北戎骑兵的喊杀声骤然变调。

他们发早就知道此举是调虎离山,早就不在乎一座小城池了,今日的目的,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戴面具的將领斩杀在阵前,立大功一件。

马蹄声如暴雨般缀在她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箭矢擦著她的耳侧飞过去,“嗖”地钉入前面的雪地。

萧祁策马追到山道尽头时,入目的便是那一幕:

黑色玄甲的身影驭马立在崖边,披风被风高高扬起,像一只將坠未坠的鸦。

崖下是百丈深渊,雾气翻涌不见底。

她回过头,隔著一整个战场的喧囂与距离,似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可那身量、那轮廓、那勒韁时微微发颤的细瘦手腕——

萧祁心口像被人攥住猛地一拧。

他张口想喊,声音还没出口,那匹黑马已经纵身跃了出去。

马蹄踏空的一瞬,北戎骑兵的箭雨铺天盖地地追射而至。

萧祁几乎是本能地鬆了韁绳,从马背上弹射而出,身形如鹰隼般扑向崖边,探臂抓住了她的披风一角。

两个人一起坠落下去。

风声贯耳如雷,断崖的雾瞬间吞没了所有顏色。

萧祁在坠落的急风中攥紧了掌心的布料,另一只手横过去箍住她的腰。

面具在她脸上磕了一下,“当”地一声滚落,露出寧馨煞白的一张脸,和那双骤然瞪大的、盛满了惊惶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风太大,萧祁没听清。

可他看清了——

她的眼眶红了,一滴泪被风扯碎在脸颊上。

她为何不想活了?

*

坠落的过程很短,又很长。

风声灌满耳廓,天地在急速下坠中顛倒旋转,寧馨只觉得腰上那只手臂箍得极紧,几乎要將她拦腰勒断。

然后“咚”一声闷响。

极寒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口鼻,吞掉所有声音。

那种冷像是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肉,又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块巨大的冰里,连骨头缝里都透出刺痛。

她在水中挣扎了一瞬,肺腑间已经呛进去半口冷水,意识开始模糊。

腰间那只手却没有松,拽著她拼命往上浮。

水面上破开一个豁口,有人托著她的下頜让她仰起头。

她被拖到岸边浅滩,身下是湿漉漉的碎石和冰碴,天旋地转中她隱约看见萧祁的轮廓俯下来。

他满脸都是水,眉峰紧拧著,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捏住她下頜迫她张开嘴,隨即俯身渡了一口气过来。

唇与唇相贴的瞬间,寧馨的睫毛微弱地颤了一下。

气是暖的,带著他胸腔里残余的体温,灌进她被冷水封住的肺腑里。

然后第二口,第三口,每一次他都压得很深,她能感觉到他嘴唇微微发颤——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

他渡气的间隙急促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寧馨!”

她没应,或者说,她让自己没应。

【宿主体徵正常,无生命危险。可继续维持昏迷状態。】

寧馨把意识沉得更深,任四肢软垂如脱线的木偶。

萧祁又给她渡了两口气,终於感觉到她胸腔有了自主起伏的动静,这才鬆开手,一把將她从齐腰深的浅滩里捞了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岸上走。

山崖底部是乱石堆和枯藤交错的斜坡,他一手揽著她,一手拨开挡路的枝条,薄靴踏过湿滑的碎石,每一步都踩得极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道裂隙,口子窄小但往里探了探竟別有洞天,是个一人多高的浅穴,约莫两丈见方,乾燥而避风。

萧祁將人放下来靠在石壁上,转身出去捡了一捆被风乾的枯藤和断枝……

火光亮起来的那一刻,他额角的冷汗混著水渍一起映在橘色的光里。

他什么话都没说,先把火生起来,然后探手过来扣住她的脉门。

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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