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借君一语上青天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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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讲个故事。”

白寅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那么冷,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讲给天上听。”

月兔愣了一下。

他看著白寅。

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一刀劈死巨虫的凶神,此刻蹲在他面前,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种眼神,太碎了。

碎得让人不敢看。

“讲……讲什么?”月兔小心翼翼地问。

白寅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草扎的小人。

草人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散了架,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

白寅把草人放在掌心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宝。

“讲一只老虎。”

白寅低声说,“和一只狐狸。”

风沙似乎小了一些。

月兔捡起地上的摺扇,也不敢摇了,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老虎很笨。”

白寅看著手里的草人,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穿透了这漫天的风沙,回到了那个潮湿温热的云梦泽。

“他没见过世面,只知道杀人,吃人。”

“后来他遇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很漂亮,喜欢骗人,喜欢吃鱼,还喜欢让他梳头。”

白寅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老虎信了她的骗。”

“他以为只要把爪子洗乾净,只要不吃人,只要学会像人一样活著,就能配得上她。”

“他想跟她一起看星星,想跟她一起起床,想给她抓一辈子的鱼。”

月兔听得入神。

他本以为这凶神要讲什么尸山血海的復仇故事,没想到竟是这种……

这种酸掉牙的情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满身血腥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后来呢?”月兔下意识地问。

白寅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后来,天上来了人。”

“他们说她是天上的仙,是要救苍生的药。”

“老虎想护著她,可他太弱了。”

“刀断了,法相碎了,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是没护住。”

白寅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罡风和厚重的云层。

“她走了。”

“为了让老虎活命,她跟著那些人走了。”

“她走的时候说,让他等她。”

白寅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他转过头,看著月兔。

“你帮我告诉她。”

“老虎没死。”

“老虎在磨刀。”

“不管那天有多高,不管那门有多厚。”

“老虎一定会爬上去,把那天捅个窟窿,接她回家。”

月兔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著白寅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泪,只有火。

一种能把这天地都烧穿的火。

“这故事……”

月兔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这故事……能火。”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土,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壮士放心。”

月兔把摺扇一合,在手心里敲了一下,“兔爷我虽然本事不大,但这嗓子还是有点用的。”

“这故事,我给你传。”

“哪怕传不到九天之上,我也要让这九州大地,每一寸土,每一阵风,都念叨著这只老虎和狐狸。”

“只要念的人多了,这愿力就能上达天听。”

“她总能听见的。”

白寅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装满妖丹的布袋,扔给月兔。

“报酬。”

月兔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的灵光闪瞎了眼。

全是高阶妖丹!

这一袋子,够他买下十个戏班子了!

“得嘞!”

月兔喜笑顏开,把布袋往怀里一揣,对著白寅拱了拱手,“壮士且宽心,兔爷这就去开嗓!”

说完,他生怕白寅反悔似的,撒开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了风沙里。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少年清亮高亢的嗓音,伴著风声,悠悠扬扬地飘荡开来。

“列位看官,且听我言——”

“道是那云梦泽畔痴情种,断刀重铸血染红……”

白寅站在原地,听著那声音越来越远。

他低下头,重新把那个草人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

风沙依旧在吹。

但他觉得,这风里似乎多了一丝桂花的香气。

那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吗?

白寅握紧了刀柄,转身走向更深的荒原。

那里有更强的妖兽,有更浓的煞气。

那是他的路。

也是通往天上的阶梯。

《青玉案·寄语青天》

黄沙漫捲西风烈,断刀冷,残阳血。

一诺千金终不灭。

云梦泽畔,广寒宫闕,此恨谁人说。

痴儿只道情难绝,磨尽英雄胆与骨。

借问青天听得切?

一声长啸,万般思念,直上重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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