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只有你能看见爹,这苦力活谁爱干谁干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但苏长安却不骂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得真情实感的青年,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陈家烂透了,倒是难得还能长出这么一根好笋。
“族兄。”
陈凡擦了一把眼泪,看著陈玄那双死寂的眼睛,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了那个在陈家绝对不能提的禁忌。
“我知道你忘不了那位……苏姑娘。”
“但如果你的道心一直留著这道裂痕,进了试炼,那就是必死无疑啊!”
“族兄,算我求你了……放下吧。”
“放下那个执念,放下苏姑娘,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啊!”
轰!
就在“放下”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杀意,毫无徵兆的从陈玄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实质般的杀气。
船舱里的桌椅瞬间炸裂,那两坛酒更是直接爆开,酒液洒了一地。
陈凡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他惊恐的看著那个缓缓站起身的黑衣青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盯上了。
陈玄提著断剑,一步步走向陈凡。
那双眼睛里,红血丝密布,翻涌著令人胆寒的戾气。
让他放下?
让他忘了她?
谁给他的胆子?
“你找死……”陈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放屁!”
一声比杀气还要尖锐的怒骂,猛地在陈玄耳边炸响。
苏长安双手叉腰,挡在陈凡面前,虽然她知道陈凡看不见,也挡不住,但她就是挡了。
她仰著头,衝著陈玄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唾沫星子横飞。
“凭什么放下老娘?”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为你断了尾巴,为你拼了老命!你现在想放下就放下?”
“陈玄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敢听这小子的鬼话把老娘忘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天灵盖上来个狠的?”
苏长安一边骂,一边举起手,做出了那个经典的“脑崩”起手式。
“你敢动这老实孩子一下试试?”
“人家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药,你就要砍人?你这臭脾气跟谁学的?”
“把剑给我收回去!”
陈玄的脚步顿住了。
那股子几乎要將整个船舱掀翻的杀意,在看到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听到那连珠炮似的骂声时,竟然诡异的卡壳了。
他死死的盯著苏长安。
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想要杀人的衝动,和那种被“亲爹”指著鼻子骂的憋屈感,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
地上的陈凡已经嚇傻了。
他闭著眼睛,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多谢。”
两个字,生硬,乾涩,像是两块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
陈凡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原本杀气腾腾的族兄,此刻竟然收起了剑,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得嚇人,但那股子要命的杀意確实是散了。
陈玄看著陈凡,又或者说是看著陈凡面前那个正举著手威胁他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东西留下,人走。”
陈凡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虽然不知道族兄为什么突然转了性,但也不敢再多待,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对著陈玄行了个礼,然后逃命似的衝出了船舱。
砰。
舱门重新关上。
船舱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玄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姿势站了许久。
直到確认陈凡已经走远了,他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重重的坐回了软榻上。
那副对外人的冷硬面具,在这一刻瞬间卸下。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精准的落在了苏长安的身上。
眼神复杂。
有无奈,有恼火,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庆幸。
幸好。
幸好这个“心魔”够泼辣,够不讲理。
不然刚才那一剑下去,这世上唯一一个还真心对他好的人,可能就没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苏长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虚的收回了那个准备弹脑崩的手,装模作样的理了理头髮,“我那是救你!人家那是好心,你要是真把人砍了,以后谁还给你送酒喝?”
陈玄没说话。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滩混著酒液和木屑的狼藉,又指了指苏长安。
“他看不见你。”
陈玄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冷淡的调子,但仔细听,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人气儿。
“但我能。”
“继续干活。”
陈玄重新拿起那块擦剑布,低下头,不再看她。
“別想偷懒。”
苏长安:“……”
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再看看那个又开始装大爷的逆子,气得牙根直痒痒。
“陈玄你大爷的!”
苏长安抬起脚,狠狠的踹向地上的酒罈碎片。
脚丫子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这苦力活谁爱干谁干!老娘不干了!”
嘴上骂得凶,但她还是认命的蹲下身,用魂力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碎片聚拢起来。
没办法。
谁让这是自家崽子呢。
自己养的逆子,含著泪也得伺候著。
只是……
苏长安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软榻上的陈玄。
帝子试炼?
磨刀石?
苏长安的眼底闪过冷厉的寒芒。
陈家那帮老东西,看来是活腻歪了。
真当她苏长安死了,这逆子就没人护著了?
等著吧。
等老娘本体破封出来,把你们这群老王八蛋的龟壳一个个敲碎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