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被拋弃的人,也能站著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那你和陈家有什么区別?”
密室安静了一息。
陈天佑笑了。笑的嘴角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陈家把最好的给我,让我当容器。你把最好的给她,让她当……”
他没说完。
因为陈玄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拳是为了打倒他,这一拳是为了让他闭嘴。
陈天佑的身体腾空。
他飞出去七八步远,后背砸在密室最深处的墙壁上。玄铁墙被撞的凹进去一块,符文碎了一地。
他滑下来,坐在地上。
这次没站起来。
不是站不起来。
是不想了。
陈玄走过去。
站在陈天佑面前,居高临下。
陈天佑仰著头。血糊了半张脸,但那只没肿的眼睛还是亮的。
“回答我。”陈天佑说。
陈玄看了他三息。
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区別在於——”
陈天佑的眼里那层亮光灭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释然。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著密室塌了一半的天花板。碎石还在簌簌的往下落。
“你贏了。”陈天佑说。
陈玄站起来。
“不是我贏了。”
“是你从来没贏过。”
陈天佑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笑的肋骨疼,笑的胸口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又往外冒了一股血。
“说的对。”他闭上眼。“我从来没贏过。”
陈玄转过身。
走到剑插著的地方,一把拔起。剑身上的暗红血线已经暗了下去,和他手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苏长安从石柱后面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陈天佑,又看了一眼陈玄。
“走了?”
“走了。”
陈玄走到苏长安身边,伸出手。
苏长安的手搭上来。
他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扣著。
两人走向密室的出口。
陈玄没有回头。
但他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步。
“陈天佑。”
身后没有声音。
“那块骨头你不要,我也不要。”陈玄的声音不大,但在玄铁墙壁的迴荡下传了出去。“它不属於你,也不属於我。”
他顿了一下。
“它属於那个三岁的小孩。但那个小孩已经死了。”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滚吧。”陈天佑的声音从墙根传出来,有气无力的。“別让我再看见你。”
陈玄走了。
苏长安跟在他旁边,没说话。
通道很长,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迴荡。
走了大概百步,陈玄开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没问过你要什么。”
苏长安偏头看他。
这小子脸上糊著血,鼻樑肿了,嘴角裂了,眼眶青了一圈。
但他的眼睛很亮。
“你想要什么?”陈玄问。
苏长安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陈玄肿起来的鼻樑上弹了一下。
“想要你把脸洗乾净。丑死了。”
陈玄没躲。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被血痂和伤口盖住了大半。
但苏长安看到了。
两人走进更深的黑暗里,脚步声渐远。
身后的密室彻底塌了。
碎石与尘埃將那截无人认领的至尊骨掩埋在废墟之下。
紫光闪了最后一下。
熄灭了。
——
通道尽头透进来一线光。
苏长安感觉到陈玄握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挣开。
陈玄在心里想,他这辈子打过很多架。和妖兽打,和心魔打,和天命打。
但这是他头一回打完之后,身边有人等著他。
那个人还嫌他脸脏。
挺好的。
光越来越亮。
密室外传来陈木等人焦急的呼喊声。
陈玄握著苏长安的手,朝光走过去。
他的后背挺的很直。
不是因为骨头硬。
是因为有人在旁边。
......
祖祠刀落剔骨寒,稚子衔声血满坛。
十五载来排异苦,一朝自剜紫光残。
弃骨赤拳求一战,卸甲平身尽余欢。
废墟碎玉无人认,执手狐卿向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