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竭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波调坐在王宫里,听著那些徵收上来的数字。粮草够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个月后,秋收就到了。
收了麦子,就有粮了。他这样安慰自己。但他也知道,秋收的时候,田里没人干活。青壮年被征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能收多少?能收多少算多少吧。
征了百姓的粮,还不够。那些贵族,那些豪强,手里有粮。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他们的地窖里藏满了金银。
他们平时挥金如土,一掷千金。但让他们出粮,比杀了他们还难。波调派人去跟贵族们“商量”。
说是商量,其实是命令。每家每户,按人口,按土地,按家產,出粮。出多少,定了。不出的,按叛国论。
贵族们接到命令,脸都黑了。有人骂,有人摔东西,有人连夜把粮食藏起来。但没用。波调派兵去搜,一袋一袋,从地窖里搬出来,从密室里搜出来。
贵族们看著粮食被搬走,眼睛红了,牙咬碎了,但不敢吭声。他们知道,现在的大王不是以前的大王了。
以前的大王讲道理,现在的大王不讲道理。以前的大王要脸,现在的大王不要脸。为了打仗,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矛盾越来越深。百姓恨波调,恨他征粮徵兵,恨他把他们从家里拖出来,恨他把他们的粮食抢走。
贵族恨波调,恨他动了他们的私產,恨他不给他们留面子,恨他把他们当贼防。大臣们也恨波调,恨他独断专行,恨他不听劝,恨他把贵霜拖进了深渊。
但没人敢说出来。波调手里还有兵。那些兵虽然饿著肚子,虽然装备简陋,但还能杀人。杀几个人,镇压几场骚乱,不是问题。
但波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那些兵也饿得拿不动刀了,等那些百姓也饿得揭竿而起了,等那些贵族也饿得鋌而走险了,他就完了。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撑过眼前。撑过眼前,再说以后。
粮食不够吃,只能省著吃。一天两顿变成一天一顿,一天一顿变成一天半顿。那些新兵饿得眼冒金星,走路打晃。
那些老兵也好不到哪儿去,甲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人瘦了一圈。管粮草的大臣说,大王,粮草只够吃半个月了。
波调说,再省。管粮草的大臣说,再省就要饿死人了。波调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著身毒河上游那几个要塞。那是贵霜最后的屏障。
汉人一旦过了悬度,就要面对那些要塞。要塞里有多少兵?不知道。粮草够不够?不知道。
但波调知道,那些要塞的守军,日子比王城里的兵还难过。王城里的兵还能一天吃一顿,他们可能一天都吃不上一顿。
偏远地区的补给线太长,路太难走,粮食运不上去。以前就难,现在更难。徵兵征粮,把那些运粮的民夫也征走了,没人运粮了
。就算有人运,路上也会被饿疯了的百姓抢。就算不被抢,运到要塞,也剩不了多少。
身毒河要塞的守將叫达斯,四十多岁。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不是不想吃,是没得吃。粮草断了快十天了。
上次运来的粮食,只够吃三天。三天吃完,就再也没来过。他派人去催,催了好几次,回来说,路上被抢了。
达斯站在城墙上,看像西南,希望能看见运粮的队伍,但是没用只是徒劳,肚子咕嚕叫了一声,他按了按肚子。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很多守军直接半躺在墙角,抱著头,有气无力的。看见他过来,只是用木然空洞的眼神扫视一下,接著躺著。
达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再不来粮,不用汉人打,他们自己就垮了。
他站在城墙上,又看了一眼东边。东边,汉人,就在那边。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去。没粮。没粮怎么守?他坐在石头上,抱著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吹过来夏日的风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冷的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衣服也不暖和。肚子里没东西,穿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