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境外那片土地上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阴影。刀刃带著队员们分散行动，铁路被切断，通讯线路被破坏，几处重要的转运节点在同一个夜晚陷入瘫痪。混乱从城市蔓延到乡村，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有人能找到任何证据。

当地军警在废墟中翻找，试图从爆炸的碎片、烧毁的线缆、被破坏的设备中找到哪怕一丝指向凶手的线索，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那些行动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东西。只有一种模糊的预感，有人在对他们施加报復，一个他们无法追踪、无法查明的对手。

境外势力的高层连续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军方的代表、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政府的幕僚围坐在长桌两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拍著桌子要求彻查，有人建议加强对东方的情报工作，有人提议暂时收敛行动，先稳住国內局势。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反覆强调，通过多个渠道证实，这些破坏行动与东方有关，但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指向冷清妍，更无法证明是她的亲自授意。

第八天，刀刃的撤退开始了。按照冷清妍的安排，龙潜的人分批撤离，一组一组的离开，不一起走，不走同一条路线，不给任何人留下追踪的线索。

刀刃在最后一批撤离，走之前把那几个月的行动计划全部销毁，没有留下一张纸、一行字、一个符號。

第十五天，龙潜的人全部回到了境內，只是在指定的地点各自解散，各自休整，消失在各自的角落。

冷清妍收到刀刃发回的最后一条电文时，已经是深夜了。电文很短，“所有人员已安全撤离，无伤亡，无遗漏，无痕跡。”

她看了一遍，把电文放在桌上，关掉了檯灯。黑暗中，她靠著椅背，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桌角的纸页。

第二天一早，情报中心传来了消息。境外势力的高层正在加紧行动，试图弥补被破坏的基础设施，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在各个方向上收缩。那些原本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暂时安静下来了。

冷清妍听完竹青的匯报，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边境线上的小股试探明显减少，那些试图寻找漏洞的人已经缩了回去，一切都在慢慢回归平静。

冷清妍拨通了梁子尧的电话，只问了一句：“边境怎么样了？”

梁子尧说：“安静了。那些人的行动已经停了。”

“保持警戒，不要鬆懈。”

“明白。”

掛断电话后，冷清妍站在窗前，那些人暂时安静下来了，他们不会永远安静下去，一有机会，他们还会捲土重来。

她必须趁这段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曙光项目的第三阶段还没有完成，那些人不过是打乱不了她的节奏。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翻开文件，继续往下写。

冷清妍把批完的文件放在桌角，重新拿起笔翻开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