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机会 穿成大龄通房后
上面鐫刻著简约而古朴的纹样,正中是一个小小的徽记。
江岱宗將这块非金非玉的令牌,轻轻放在了江凌川枕畔,
“昨日,詹事府有密信送至。信中有殿下口諭——『江家二郎,忠勇可嘉,著其安心养伤。日后,或有驱驰。』”
江凌川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块令牌之上。
那目光晦暗难辨,像是深潭之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江岱宗看著他,伸手过去,將那块令牌拿起,塞进了江凌川虚握的掌心。
“这是殿下给的体面,也是机会……”
窗外鸟雀嚶鸣,有一声格外突出。
江岱宗收回手,目光投向虚空某处,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的权衡。
最终,他像是閒聊般提起:
“还有一事……说来也巧。”
“前日,我与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楼继尧李老將军,在宫门外偶遇,閒谈了几句。他……倒是问起了你。”
床上的江凌川,目光瞥向了江岱宗。
江岱宗观察著弟弟细微的反应,缓缓道:
“他当初听你在御前陈情,条理清晰,对杨家的罪证、关节了如指掌。隨后,细细推究了杨家之事。”
“他说,此案看似雷霆万钧,实则背后隱忍布局非一日之功。
“你能在时机未熟时引而不发,待时机一到,便动若脱兔,一击必中。”
“更难得的是,事起仓促,你却能临危不乱,以寡控眾,稳持大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为將者,勇力易得,这份沉潜的心性与临机的掌控,才是真正难得的资质。”
“后来他捻须頷首,赞了你一句——”
“『胆大心细,是个能办事的苗子』。”
这话说完,江岱宗自己却先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罢了,”
他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
“是为兄多想了。你自小走的便是锦衣卫的路子,於行军布阵、兵事韜略一道,並无根基。”
“何况边关苦寒,刀剑无眼,比之京中局势,更是凶险百倍,动輒便有性命之忧……”
他话锋一转,重新落回实处,
“眼下说这些,都还太远,也太虚。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摒除杂念,安心將养。”
“身子是本钱,养好了,日后即便不在北镇抚司,在京中其他衙门,或是在东宫那边,也未必没有施展的前程!”
江岱宗说完那番话,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江凌川合上眼,久久未语。
但他握著令牌的手,却是微紧。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有劳兄长。”
不是“多谢”,而是“有劳”。
江岱宗一直紧绷的肩线,在听到这句话后,几不可察地鬆缓了一分。
那盘旋心头多日的痛惜,似乎也被这简短的一句话稍稍抚平。。
他望著弟弟苍白的侧脸,知道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江岱宗的声音是罕见的温和,还带著篤定,
“你且放宽心。天塌不下来。养好身子,旁的……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