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夜袭  穿成大龄通房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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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安置妥当,吹了灯,在黑暗中各自找了位置站好或坐下,目光透过窗欞的缝隙,紧紧锁住那座安静的小院。

今夜月色极好。

月光如洗,清辉洒满庭院,將石墙的纹理、花木的轮廓都照得清晰可辨。

若有任何人翻墙入院,绝无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为了打发困意,唐玉將白日里做的几样瓜果点心拿出来分给大家。

几人就著月光和夜风,一边吃著零嘴,一边盯著小院,倒像是在月下赏景一般。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小院始终静悄悄的,连只野猫都没有路过。

江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黄英靠在窗框边,眼皮也开始往下耷拉。

就在他们几乎以为今夜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街角的阴影里,忽然闪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贴著墙根,动作极快,几步便来到了归燕里的院墙外。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四下无人,隨即双手攀住墙头,身形一翻,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中。

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个惯於此道的老手。

黄英一下子精神了,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进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点心,起身就要往楼下冲:“拿人去!”

朔风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別急。动作缓一些,免得打草惊蛇。他既然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们从两侧包过去,等他进了屋再动手。”

江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房,沿著楼梯向下摸去。

唐玉站在窗前,目光紧紧锁住院中那道身影。

那人翻墙落地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墙角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確认屋內无人响应,才直起身来,快步走向屋门。

他低头捣鼓了一阵门锁,似乎是在撬锁,但因为光线昏暗,动作不太顺手。

他皱了皱眉,抬手將脸上的面罩往下一拉,凑近了锁孔,想借著月光看清楚一些。

就在那一瞬间,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

唐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即便只是半边轮廓,她也绝不会认错。

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扬的眉尾,下頜那道利落的线条——是陈豫。

怎么会是他?

黄英显然也认出来了,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誒,这不是……陈把头么?”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江进闻言,脚步一顿,隨即又折返了回来。

他几步回到窗边,恰好看见陈豫拨开门锁、闪身进屋的背影。

他回过头来,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態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主子,我就说这人不对劲吧?您还別不信。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实则人面兽心!”

唐玉没有接话。

她站在窗边,眉头轻轻皱起,目光仍落在陈豫消失的那扇门上。

前不久还在街上遇见陈豫,那时的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

一转眼,他却登堂入室,私闯她的家门。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回想起自己与陈豫相处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陈豫的確有一种操控人心的本能。

他总是恰到好处地运用肢体语言、语气和神態,在不经意间引导她的情绪和行为,让事情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他好像一早就看透了她,只是隨意拨弄几下,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可即便她觉察到这一点,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排斥过与他的接触。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总觉得他的本心並不坏。

若真是个利慾薰心、不择手段之人,又怎会在江上捨命救她?

又怎会在她面前流露出那些真诚的、脆弱的瞬间?

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伤害她,却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可是今日……

她看著那扇黑洞洞的屋门,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难不成,她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他不过是一个善於偽装、善於隱藏的小人?

江进见她站在窗边皱眉不语,似是仍有不忍之意,转了转眼珠,几步追上已经走到楼下的朔风,一把將他拖了回来。

朔风被他一路拽回屋子,回头不解地看他。

江进特意到唐玉身边,压低声音道:

“不急。等那廝出来,我们再拿他。到时候人赃並获,看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也正好问清楚,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唐玉闻言,侧头看了江进一眼。

江进却目不转睛地盯著下方的小院,月光在他紧绷的侧脸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唐玉没有反驳,重新將视线投向那座安静的小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院內始终没有动静。

陈豫进去之后,像是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若非他们亲眼看见他翻墙进去,几乎要怀疑那屋里根本没有人。

几人趴在窗边,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夜风拂过院角的竹架,叶片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又渐渐归於沉寂。

黄英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换了个姿势;江进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著,节奏越来越快。

就在他们等得几乎又要不耐烦的时候——

街角的阴影里,忽然又出现了三道身影。

这三个人与陈豫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贴著墙根潜行,也没有左顾右盼地试探,而是步伐沉稳、目標明確,径直朝归燕里小院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身形精干利落,行走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落脚轻而稳,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制。

显然是练家子,而且是那种经常在夜间行动的人。

三人来到院墙外,没有丝毫犹豫。

为首那人单手撑住墙头,身形一提,便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紧隨其后的两人如法炮製,动作乾净利落,翻墙落地时甚至连衣袂摩擦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三人落地后没有片刻停留,直直地朝正房的方向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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