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不想认命,我只想逃。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唯一的条件是,她需要自己承担去沪城的路费,並且,交上十块钱的入团保证金。
希望,曾在那一刻,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然后,又被现实,无情地碾碎。
路费……保证金……
別说王富贵不可能给她一分钱。
她甚至连一件能穿出远门的,体面的衣服都没有。
那个遥远的沪城,对她而言,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的人生,从她生为一个女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註定好了。
嫁人,换彩礼,然后像她的母亲张春花一样,在无尽的劳作和打骂中,耗尽一生。
不!
王婷婷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一把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颤抖的手指,撕开了封口。
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下面,是十张宝贵的全国通用粮票。
而在钱和粮票的最底下,是一张小小的,对摺起来的信纸。
王婷婷婷展开信纸。
那上面,是用一种极其工整的印刷体,写下的十个字。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珍重。”
这不是馈赠。
这是一张船票!
那个神秘的贼,偷走了王家的过去,却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未来!
去他妈的报答!
去他妈的养育之恩!
既然他们从未把她当成过女儿,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隨时出售的货物,那她又何必再顾念那点可悲的血缘亲情!
王婷婷猛地站起身。
她將钱、粮票和那张字条,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后紧紧地揣进怀中。
她隨手抓起床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胡乱地套在身上。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院子里,依旧一片狼藉。
张春花还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王富贵正和一个闻声赶来的邻居,手忙脚乱地掐著她的人中。
周明轩则像一头困兽,在院子里暴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有人,在意她的离开。
王婷婷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衝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大杂院,衝上了清晨冰冷的街道。
她没有去东边的派出所。
而是朝著西边,江城火车站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奔跑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
她的肺,像是要炸开一般,火辣辣地疼。
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
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
终於,那座灰扑扑的,写著“江城站”三个大字的建筑,出现在了视野里。
王婷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去,挤过稀稀拉拉的人群,扑到了售票窗口前。
窗口里,售票员是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正百无聊赖地磕著瓜子。
“去哪儿?”
女人掀了掀眼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王婷婷扶著冰冷的窗台,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濡湿的信封。
她抬起头,迎著售票员嫌弃的目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我要一张……去沪城的火车票!”
售票员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婷婷这身破旧的打扮,撇了撇嘴。
“去沪城?硬座,十五块七毛。”
王婷婷颤抖著手,从信封里抽出两张十元的大团结,从窗口的小洞里,递了进去。
“给你。”
售票员接过钱,麻利地找了零,连同那张淡蓝色的卡纸火车票,一起扔了出来。
“喏,今天下午三点半的车,別错过了。”
王婷婷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小小的 火车票。
很薄,很轻。
却又,重如千钧。
她紧紧地,紧紧地將那张车票攥在手心。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走到候车室一个无人的角落。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蹲在了冰冷的地上。
下一秒。
“呜……哇——!”
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於在这空旷的候车室里,轰然爆发。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
爸爸,妈妈,对不起。
可是……
可是我真的好想唱歌啊。
我不想认命。
我只想……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