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和平村到了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这些年,陆陆续续来过好几批呢。”
周衍之眼前一亮,语气里透出一丝急切。
“那他们现在……”
李大山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期盼,依旧用那大咧咧的语气说道。
“现在啊,就剩下一两户了。”
一两户?
这个答案,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周衍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为什么只剩下一两户了?”
“是……是他们都调走了吗?回城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李大山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扭过头,瞥了他一眼。
“想啥好事儿呢?”
“进了俺们这山沟沟,还想回城?”
周衍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那是怎么?”
李大山转回头去,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山路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死了啊。”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最小的周清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凝固的恐惧,往母亲的怀里缩了缩,不敢出声。
周衍之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死……死了?”
周知瑶那张原本还带著点好奇的小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大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这家人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他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惋惜。
“是啊,死了。”
“前年来的那批里,有个女的,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没挺过去,难產死了。”
“去年开春,又有一个男的,上山砍柴被毒蛇给咬了,那蛇毒性大得很,等抬下山,人早就没气儿了,浑身都发黑了。”
“还有的……唉,也是个可怜人,城里来的文化人,细皮嫩肉的,受不了这起早贪黑的重活,想不开,自己找了根绳子,吊死在了后山的大槐树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去。
他们原以为,这个叫李大山的汉子热情健谈,这个叫“和平村”的地方,应该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们甚至还抱著一丝幻想,以为只要熬过几年,就能等到平反回城的那一天。
可现在,李大山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將他们所有天真的幻想,击得粉碎。
眾人这才意识到,在这穷山恶水的偏远地区,最可怕的,或许不是繁重的劳作,也不是村民的排挤。
而是那落后到几乎不存在的交通和医疗条件。
在这里,一场小小的感冒,一次意外的受伤,甚至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生育,都可能成为一条通往死亡的单行道。
从江城到和平村,他们跨越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更是从文明,到蛮荒。
周衍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著前方蜿蜒不见尽头的山路,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彻骨的茫然与恐惧。
他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在这片隨时可能吞噬人命的土地上,活下去?
车厢里,愁云惨澹。
只有陆云苏,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她迎著吹进车窗的晚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难產,蛇毒,上吊……
这些对別人来说是绝症的难题,对她这个懂医术,又身怀灵泉空间的人来说,似乎……並不是那么无解。
驴车又在群山里绕了不知多久。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眾人顛得快要散架的时候,赶车的李大山,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面就到咧!”
眾人闻言,纷纷强打起精神,朝前望去。
只见在群山的环抱之中,一片稀稀拉拉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著。
一个模糊的村落轮廓,渐渐展现在眼前。
驴车又往前走了一段,速度慢了下来。
村口,一棵巨大的歪脖子老槐树,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像个沉默的巨人。
树旁边,立著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借著朦朧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出石头上刻著的三个字。
和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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