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想你妈妈了。」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如果不能及时干预,这种记忆的丧失很可能是永久性的,甚至会越来越严重,直到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云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重新握住老人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急著解释自己的身份。
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老人的寸关尺上。
脉象细弱如丝,时断时续,且伴有结代。
这是心气大虚,神不守舍之兆。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下来的章佩茹,突然又开始躁动起来。
她的眼睛虽然浑浊,此刻却突然亮得惊人,像是在极度渴望著什么。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著,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婉寧!”
“婉寧!”
她大声喊著。
“我在,我在呢姨妈。”
徐婉寧连忙凑过去,把自己的手塞进老人手里。
章佩茹死死地抓著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掐进了徐婉寧的肉里。
“婉寧啊……”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想淑兰了。”
“我想你妈妈了。”
听到“淑兰”这两个字。
徐婉寧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章淑兰。
那是她的母亲。
也是章佩茹最小的妹妹。
更是章佩茹这辈子心里最大的遗憾和痛楚。
章淑兰生下徐婉寧后,落下了病根。
在徐婉寧十岁那年,章淑兰就因为身子骨弱,撒手人寰。
徐婉寧的父亲转头就娶了新媳妇,对年幼的徐婉寧非打即骂。
是章佩茹。
是这个大姨,带著人衝进那个家,把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徐婉寧抢了出来,从此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这么多年过去了。
章佩茹从来不敢在徐婉寧面前提起妹妹的死。
那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伤疤。
可现在。
记忆错乱的章佩茹,却一遍又一遍地揭开这道伤疤。
“淑兰去哪里了?”
章佩茹抓著徐婉寧的手,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
“她怎么不来见我?”
“你快去叫她!就说大姐想她了!大姐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让她快来啊!”
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徐婉寧的心上。
“姨妈……”
徐婉寧泣不成声,她颤抖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个残忍的事实。
“妈妈她……她早就去世了啊……”
“您忘了吗?”
“妈妈走了好多年了……”
“您还带我去给她扫过墓的……”
章佩茹愣住了。
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像是听不懂徐婉寧的话一样,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去世了?”
她喃喃自语。
“淑兰去世了?”
“胡说……”
“她昨天还跟我说要给我做鞋子呢……”
“怎么会去世了呢?”
“我怎么不知道?”
她摇著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突然。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缓缓地。
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枯瘦,乾瘪,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像是两根枯萎的树枝。
章佩茹盯著自己的手。
眼神从迷茫,渐渐变成了惊恐。
“这……这是谁的手?”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这么老?这么丑?”
她又猛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床边的徐婉寧。
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徐婉寧的脸。
“婉寧……”
“你怎么……也这么大了?”
“你不是才十岁吗?你不是还要让大姨抱吗?”
记忆的时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分不清活著和死亡。
她只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和陌生。
“这是哪里?”
章佩茹抱著头,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怎么了?”
“我是谁?”
“谁来救救我……”
“姨妈!姨妈您別这样!”
徐婉寧哭喊著扑上去,想要按住老人的手,却被陷入癲狂的老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狼狈地撞在了床柱上。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瞬间。
只能看到残影一闪。
陆云苏修长的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长针。
一步上前。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老人乱挥的手腕,右手持针,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
稳。
准。
狠。
银针带著一股子凛冽的寒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人的太阳穴。
那一瞬间。
原本还在歇斯底里尖叫、挣扎的章佩茹,身子猛地一僵。
紧接著。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缓缓闭上,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回了枕头上。
呼吸。
从急促变得平稳绵长。
昏睡过去了。
陆云苏並没有立刻收手。
她保持著那个姿势,两根手指轻轻捻动著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感受著针尖传来的气血阻力。
片刻后。
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银针拔出,隨手別回了袖口里。
“暂时没事了。”
“这一针只是强行让她镇静下来,睡一觉,免得伤了自己。”
听到这话。
周家眾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只是那脸色。
依旧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徐婉寧瘫坐在床沿边的脚踏上,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她死死地盯著床上昏睡的老人,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湿透的手帕。
她今年才十九岁。
对於徐婉寧来说,章佩茹不仅仅是大姨。
那是把她从那个吃人的家里救出来的恩人,是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母亲,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刚才那一幕。
太可怕了。
那个曾经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做人道理的优雅老人,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疯子。
这种感觉。
就像是眼睁睁看著至亲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