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入瓮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吕布步子轻快,心头滚烫。总算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了!前些日子曹操屡屡压著打,陈宫又死拦著不让反击,憋得他肺都要炸开。这一回,他铁了心要扳回脸面:赶走曹操,拿下兗州,开仓征粮,再杀回并州!
他哼著小调,朝貂蝉住处去了。
张辽边走边瞥见高顺沉默不语,便开口问:“你咋蔫头耷脑的?眼看就要回并州了,乡亲们见了你,怕不得杀猪宰羊?”
张辽自己说著,嘴角就翘了起来。并州的风沙、烈酒、粗糲的笑声……都记得真真切切。进了中原这几年,他反倒觉得处处是弯弯绕绕的心眼,人人盯著权位红了眼,连空气都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早年在丁原帐下听命,后来几经辗转,又投了董卓。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只剩满身倦意。好在吕布也倦了——张辽心里琢磨著:或许是貂蝉小姐那抹温软笑意,悄然卸下了他眉宇间多年不化的傲气;又或许,是兗州终於到手,总算有了些实打实的根基。衣锦还乡四字,大抵就是这般滋味了。
高顺摇了摇头,道:“总觉得漏了什么,可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张辽笑著拍了拍他肩头,道:“你啊,疑心太重。能漏什么?军师早把每一步都推演透了,连对方主將的星命轨跡都掐准了,哪还有闪失?”
高顺没应声,只默默在脑中一遍遍过著各处布置:哨位、粮道、信鸽换点、夜巡轮次……可越想越空,越理越乱。张辽还在旁边絮叨著“放心”“稳当”,他终於摆了摆手:“罢了。上头有人操心,我只管好陷阵营便是。”
此时许枫正蹲在火堆边翻烤野鸡,连啃几天干硬馒头,今儿总算见了荤腥。
將士们锅里也咕嘟著肉汤,热气裹著油香往人鼻子里钻。许枫早把话撂下了:將军吃肉,底下人就得喝汤——一碗汤,也是规矩。
郭嘉瘫坐在地,两手撑在身后,裤脚沾了灰也不在意,只望著火光映亮的那几张脸,忽然开口:“这一路,未免太顺了些。眼看都要踏进交战腹地了,竟连个斥候影子都没撞上。”
他確是心头微沉。別说吕布与曹操两军对垒的动静,连一队巡营兵马都未曾撞见。兴许是战事太烈,双方都卯足了劲盯著巨野,反倒把侧翼忘了。郭嘉暗自警醒:自己若带兵,绝不能如此——再紧要的仗,也得留三分神盯住四周。真等被人抄了后路、围成铁桶,那可就不是败仗,是笑话了。
许枫咬下一口焦脆鸡腿,抬眼瞥了郭嘉一下,含糊笑道:“奉孝,別慌。眼下巨野才是眼珠子,吕布和曹操都死盯著那儿,谁还顾得上咱们这点小动静?稳得很。”
他心里其实得意得很——这盘棋,自己不动刀枪,却把两大梟雄牵著鼻子绕圈走,爽利!可念头一拐,又皱起眉:那支先遣小队,怎么至今没半点回音?等他们回来,非得拎耳朵好好敲打敲打。
郭嘉点点头,夹起块鸡肉,笑问:“巨野仓廩丰足,逐风这招『借粮引火』,倒真是奇思。可那是军粮啊,稍有差池,就是亲手把米袋子递到敌人口边——你哪来的胆子?”
他盯著许枫看了良久。这种把自家粮秣当饵甩出去的法子,他自忖未必敢行。太险,太绝,太需要一瞬决断。换成自己,怕是要反覆推演七日,才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