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她反悔似的。

何婉清转身走进臥室，换了一条长裤。

黑色的，宽鬆的，把两条腿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墨曄正站在走廊里等她，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暖暖的东西在流淌。

何婉清没看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吧。”

墨曄点点头，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长，微凉，被他握在手心里，慢慢暖起来。

他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了一下：“等等，桐桐醒了怎么办？”

何婉清想了想：“没事。客厅有监控，她醒了我们就回来。反正也是围著小区跑。”

墨曄点点头，拉著何婉清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小区的健身步道上，先拉伸了一会儿，压腿、转肩、活动脚踝。

何婉清弯腰的时候，墨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收回来，反覆好几次。

拉伸完，何婉清打开手机上的运动软体，按了一下“开始”，抓住手机。

两个人並排站在起跑线上，墨曄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也偏头看了墨曄一眼。

“开始。”何婉清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同时迈步。

何婉清跑得不慢，步频很快，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很有力，落地很轻。

墨曄跟著她的速度，不超前，不落后，两个人的脚步几乎同步，在安静的步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嗒嗒嗒嗒”。

何婉清的配速维持在四分半左右，对於业余跑者来说，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但墨曄跟得很轻鬆，呼吸都没有乱。

两个人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五公里。

何婉清慢慢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黑色的人造石路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墨曄从腰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汗巾，走到她面前，开始帮她擦汗。

他先从她的额头擦起，汗巾吸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擦过她的鼻尖，擦过她的下巴，又擦了擦她的脖子。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何婉清香汗淋漓的，但身上没有一丁点难闻的味道，反而满满的都是香气，那种混著体温的、属於她自己的、清甜淡雅的香气。

墨曄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暗暗想：果然美女拉屎都是香的。

“我们回去换衣服吧，等等汗水倒吸容易感冒。”

他把汗巾收起来，拍了拍她的背。

何婉清直起身，看著墨曄，他额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呼吸平稳，气定神閒，好像刚才那五公里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真的是个体力怪。

回到家，墨曄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屏幕，桐桐还蜷在小床上，抱著小粉猪，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呼吸一起一伏。

他笑了笑：“桐桐没有醒。”

何婉清也笑了，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的无奈：“那个小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醒。”

她拿著衣服准备去换。

墨曄跟在她后面，声音从她身后追过来：“不是要按摩吗？就不用换衣服了，直接脱了就行了。”

何婉清转过身，看著他，眉毛轻轻挑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你这按摩，正经吗？”

墨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些，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正经的按摩谁干啊？当然不太正经了。”

何婉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要脱光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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