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阳光正烈，墨曄眯了眯眼睛，掏出手机给何婉清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何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的，像泡在温水里：“餵～”

墨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声音也跟著放软了：“宝贝，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墨曄不知道的是，何婉清正在想——想吃你嘴子。

她抿了抿嘴唇，把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我们中午一起出去吃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墨曄拉开小电驴的车门，把课本扔进座椅下面，语气轻快：“行，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何婉清的声音带著一丝上扬的尾音，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发出的咕嚕声。

掛断电话，何婉清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站起来，走进休息室。

她站在镜子前，用手指梳了梳头髮，理了理衣领，又凑近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確认唇釉没有沾到牙齿上，才满意地走出来。

她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睛盯著那扇紧闭的门，开始等。

等了一会儿，门没有动静，她收回目光，翻开桌上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了几个字，又停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门，门还是关著的。

她又写了几行字，又停住。

如此反覆了几次，她索性放下笔，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盯著那扇门。

敲门声响了。

何婉清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她小跑过去，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门打开——是小倩。

小倩看著总裁亲自来给自己开门，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得像中了彩票。

她端著文件，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我的地位在总裁心里已经这么高了吗”的震惊。

她小心翼翼地把文件递过去：“何总，这是文件。”

她的目光偷偷往上瞟，发现总裁的脸好像有点黑，怎么肥事？

何婉清看见是小倩之后，脸上刚才那些温柔、期待、雀跃，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的表情恢復了平时的清冷，像一座覆著薄雪的远山。

她“嗯”了一声，接过文件，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小倩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总裁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小声说了一句“总裁，我走了”

何婉清头也没抬，点了点下巴。

小倩转身往外走，感觉周围的气压有点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沉的、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开了，墨曄从里面走出来。

小倩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总裁亲自来开门，为什么总裁的脸从期待变成失望，为什么周围的气压那么低........

她想起了那个著名的表情包，那个鼻子红红的小丑。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p上了红鼻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何婉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天的风：“你来.......”

然后“啪”的一声，门关上了，后面的內容被那扇厚重的门隔断，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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