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新年快乐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2011年,2月3日,除夕。
津门,彩虹花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並没有唤醒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反倒是电视机里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成了叫醒言森一家的闹钟。
“晨光熹微,归途漫漫,心之所向,皆是团圆......祝您除夕安康,兔到福至,我们明年再见。”
“咔噠。”
诸葛凝穿著一身粉色棉质睡衣,手里拿著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她走到冰箱前,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一撕,將日历上最后一张“腊月二十九”扯下,露出了后面鲜红的“除夕”。
“这就除夕了啊,时间过得真快,眼瞅著又老了一岁。”诸葛凝看著冰箱门上的倒影,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抬手理了理鬢角並未存在的乱发。
她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凤眼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窗帘前天晚上已经强迫言森洗过了,掛得整整齐齐;门口的春联是言闕昨天踩著凳子贴的,虽然有点歪,但也还算凑合;茶几上的瓜果盘摆得满满当当。
看似一切就绪,但诸葛凝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嘖,太安静了。”
诸葛凝眯了眯眼,目光投向了主臥和次臥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大过年的,哪有让这两个懒鬼睡到自然醒的道理?”
说著,诸葛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身打开冰箱冷藏室,从最里面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冻得拔凉的玻璃瓶酸奶。
她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主臥,看著床上那个睡姿豪放、呼嚕打得震天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老公,起床了。”
没有反应,呼嚕声依旧。
诸葛凝也不恼,甚至连被子都没掀,直接把那瓶带著白霜的酸奶,精准地塞进了言闕的被窝,贴在了他那毛茸茸的大腿根上。
三,二,一。
“哎臥槽——!!!”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別墅,言闕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从床上弹射起步,直接撞在了床头上。
“媳妇!你要谋杀亲夫啊!这大早上的谁惹你了啊!”
“醒了?醒了就去把门口那两袋子垃圾收拾收拾,今天除夕不扔垃圾。”诸葛凝一脸淡定地拧开酸奶盖子,喝了一口,“別逼我动手啊。”
隔壁房间。
言森其实早就醒了。
作为一名感官敏锐的异人,他当然不是被老爹的惨叫嚇醒的,而是被枕头底下那震动个不停的诺基亚给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
未读简讯整整好几十条。
“言哥言哥!兔年顶呱呱呀!愿我们的友谊像钻石一样闪亮!记得来踩踩我的扣扣空间,我刚发了新照片,互踩必回哦!踩踩~”
这是陆家的大宝贝陆玲瓏发来的,字里行间都透著股青春少女的活力,甚至还附带了一张她穿著红色唐装比耶的彩信。
言森笑了笑,回了个“( w ) get!记得回访”。
下一条。
“祝你在辛卯兔年,事业大展宏『兔』,修为『兔』飞猛进,前程前『兔』似锦,財富动如脱『兔』!”
发件人:丁嶋安。
言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武痴......是不是练功练傻了?还是被谁洗脑了?
以前那个只会发“在吗?小弟,有空出来打一架?”的丁嶋安去哪了?这土味祝福语他是从哪本盗版黄历上抄下来的?
言森摇了摇头,只能回了一句:“同乐同乐,丁哥,多读书,少上网吧还是。”
除了这些,还有高廉、哪都通的同事、甚至还有几个在江湖上只有一面之缘的散修发来的祝福。
这都是言森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言森耐著性子一一回復,手指头都要按出火星子了。
处理完这些“场面活”,剩下的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言森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嘟——嘟——”
“餵?森哥!”电话那头传来陈朵惊喜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嘈杂的锣鼓声和切菜的声音,“新年快乐呀!森哥!”
“新年快乐啊朵儿。”言森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在公司过年的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嗯!习惯!廖爸和叔叔阿姨们把公司布置得可好看了,肖叔还杀了只鸡,现在正给鸡超度呢,他说超度完,鸡肉会更好吃。”
言森:“......”
不愧是肖哥,杀鸡都能杀出仪式感。
“对了森哥,我跟你说个秘密哦。”陈朵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廖爸前两天去相亲了,这是今年的第18次了......又失败了。”
“噗......”言森没忍住笑出了声,“咋回事啊?女方没看上他?”
“不是啦,是肖叔去的。”陈朵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廖爸临时有个会,就让肖叔去帮忙替他解释一下,结果肖叔跟那个阿姨聊了半个小时佛法,还要劝那个阿姨如果不愿意结婚可以考虑出家......他可以代为引荐,那个阿姨哭著走了。”
“哈哈哈哈哈!”言森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这廖叔也是心大,让肖自在去替他相亲?真是敢想敢干啊!
“行了,別管你廖爸了,他註定孤独终老。”言森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朵儿,哥给你转了两千块钱压岁钱,转到你廖爸卡上了,让他给你折现,然后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森哥......”陈朵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疑惑,“可是廖爸刚才跟我说,你给了一千块呀......他还说怕我乱花,先替我保管五百,就给了我五百块......”
言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嘖......好啊......”
言森磨了磨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个老东西,连我给妹妹的压岁钱都敢吃回扣?他还要脸吗?!”
“朵儿,別著急啊,看哥给你表演个『大变活钱』。”
言森直接掛断,反手给廖忠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
“餵?言啊!新年快乐!那什么,信號不好啊,我这正忙著剁馅呢,先掛了啊......”廖忠明显心虚,上来就要掛电话。
“你敢掛一个试试?”言森阴惻惻地说道,“你要是敢掛,我现在就买票飞广州,把你那18次相亲的故事全都抖出来,拿著大喇叭满大街喊去,你信不信。”
“別別別!言吶!我错了还不行吗!”廖忠瞬间认怂,“不就一千五吗!至於这么狠吗!我这不是怕孩子乱花钱吗!”
“两千!少一分都不行!”言森威胁道,“那是给朵儿买零食的!你个老光棍懂个屁!赶紧给我折现!不然我就让你火遍全异人界”
“给给给!叔马上给!”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言森又给龙虎山那边打去了电话。
太师爷张之维没接,估计又被哪个旅游局的领导拉著去视察工作了;田太爷也没接,这老头向来不爱用手机,估计正躲在哪个清净地儿晒太阳呢。
最后只能打给张灵玉。
“喂,言森。”张灵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透著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小玉啊,最近怎么样?跪香了吗?”言森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张灵玉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我在帮师父写福字。你要是没事我就掛了,我很忙。”
“行行行,掛吧掛吧,记得替我给太师爷和我田太爷磕个头啊!”
掛断电话,言森长出了一口气,瘫在床上。
这一圈拜年下来,比打一场架还累。
“儿子?”
门外传来了诸葛凝的声音,伴隨著指关节敲击门板的脆响。
“醒了没?醒了就赶紧起床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醒了醒了!这就来!”
言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他可不想像老爹那样,大过年的体验一把“冰火两重天”。
上午十点,言家的別墅里充满了过年的忙碌气息。
言森拿著块湿抹布,正踩在凳子上擦窗户。
“妈,我爸呢?”言森一边擦一边回头问。
“你爸?”诸葛凝正坐在沙发上挑韭菜,头都没抬,“让他去买酱油和醋,这都去了一个钟头了,估计又在外头跟那帮老头侃大山呢。不用管他,等到饭点他不回来,咱俩就先吃,饿死他。”
言森缩了缩脖子,默默在心里给老爹点了根蜡烛。
擦完窗户,贴上静电窗花,红彤彤的“福”字映在玻璃上,透著股喜庆劲儿。
“行了,別忙活了,歇会儿吧。”诸葛凝看著焕然一新的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去,给你那几个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忙完没呢?徐四那小子不是说初二要来吗?还有那个叫宝宝的姑娘,我得提前想想做什么菜呀。”
“嗨,您不用管他们,没活了他自己会给我打电话的,年前公司也忙,听说徐爷给他安排了不少活儿。”言森从凳子上跳下来,洗了洗手,“宝宝姐就更没空了,她比徐四还忙。”
正说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篤篤篤!”
“篤篤篤!”
敲门声很有节奏,透著一股子“不开门我就一直敲”的执著。
“谁啊?这大过年的。”
诸葛凝放下手里的韭菜,“儿子,去开门,没准是你那个不靠谱的爹没带钥匙。”
“来了来了!”
言森擦著手,趿拉著拖鞋走到门口。
他也没多想,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老登,你又忘带......呃?”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自家邋里邋遢、提著酱油瓶的老爹。
而是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子?
那是一个足有一人多高的长方形纸箱,上面印著硕大的“哪都通”logo,箱子上还繫著一个夸张的红色蝴蝶结。
“这啥玩意?”言森一头雾水。
他刚想凑近看看单子,那个巨大的纸箱突然“嘭”的一声,从中间炸开了!
漫天的彩带和碎纸屑像是礼花一样喷了言森一脸。
紧接著,一个粉色的身影从箱子里跳了出来。
“噹噹噹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您的新年专属快递——夏禾大美女,请您签收!!”
言森抹了一把脸上的彩带,定睛一看。
只见夏禾穿著一身哪都通的棕色工作服,但这原本宽鬆呆板的工装穿在她身上,却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种制服诱惑的味道。
腰身收紧,领口微敞,粉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那张俏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正张开双臂,做出一副“快来抱我”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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