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4章 真相渐露  长街旧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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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內,朱鸭见屏息凝神,正在用银剪和剃刀,小心翼翼的清理著,吴波伤口周围的碎发。

吴波忽然轻声道道:“鸭见居士,您这酒葫芦……为何总不离身?”

“你的酒癮,真有这么大吗?”

朱鸭见手下一顿,笑意温厚:

“我那个葫芦里面,有时候装的是酒,有时候装的是山泉。”

“喝酒像人生一样,適量的欢乐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喝的酒其实並不多。”

“我喝的不是酒,是人生百味。”

“我品的不是酒味醇香,而是岁月的沧桑。”

吴波也是饱尽沧桑之人,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朱鸭见的观点。

烛火噼啪轻响,一豆暖光,静静淌过五张脸庞,淌过腕上旧疤,淌过朱鸭见手里的银剪,淌过千年银杏投在窗纸上的苍劲剪影。

雪霽风清,长夜將尽。

而真相,正隨著朱鸭见手中的银剪,咔嚓,咔嚓,密密剪入黎明之前最深的寂静里。

当朱鸭见俯身执镊,以银剪利落剪去吴波伤口四周沾血凝结的青丝时,烛火在吴波的额角,投下一道沉静而专注的影子。

吴波的髮丝簌簌落地,露出那道斜贯后额至鬢角的狰狞创口。

皮肉外翻,边缘微泛青紫,伤痕处的血液已被严寒冻得半凝,却仍然往外渗出著细密的猩红。

就在此时,吴小生郎中,已將一切缝合工作准备妥当。

青瓷药盏盛著琥珀色的药液,桑白皮线在油灯下,泛著柔韧的哑光,三枚银针悬於素绢之上,针尖寒芒內敛,如蛰伏之刃。

吴小生並未多言,只將祖传桃花散倾入棉团,轻轻覆於创面。

剎那间,一股灼烈辛香直衝鼻窍。

它的功效跟朱鸭见刚才那瓶不一样,这瓶不是寻常的桃花散。

这瓶桃花散,是桃蕊初绽时被烈日暴晒三日,又经陈年陶瓮密闭发酵之后,再由吴小生祖传秘方配製而成。

它迸发出来的炽烈气息和剧辣程度,令吴波的眉心骤然一拧。

吴波顿时疼痛得唇线绷紧如弦,下頜骨微微抽动,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那痛楚犹如滚油浇肤,辣得人眼眶发热、指尖发颤,可吴波只是深深吸气,再缓缓吐纳,胸膛起伏如古井无波。

眾人屏息凝望:

这位素来雷厉风行、踏雪巡村从不乘坐马车的女村长,此时此刻,她的额角已经沁出细汗。

她鬢髮微湿,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仿佛一桿插进冻土的铁枪,寧折不弯。

吴小生的手法极稳。

桑白皮线穿引如游龙戏水,针尖起落更似灵鸟啄木。

吴小生的每一针,都精准咬合在皮肉断缘,既不拖沓,亦不莽撞。

吴小生足足缝了七针,才把吴波后脑勺的伤口给缝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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