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永生原来是看著自己慢慢消失啊？”

“细思极恐，若活一万年，最后自己都怕不认识自己了吧？”

“这比直接死掉还可怕！”

“忒休斯之船...”

“一万年后的哲学暴击，那时的我的连续性记忆或许已经消失了，我又会是谁？”

“...”

儼然，这些论述让水友们陷入了心灵哲学的反思。

目前该世界的科学表明，一个人活到120岁时，有关10岁以下记忆基本会被大脑彻底刪除。

若再乘以十倍，1200岁时，恐怕100岁以下的全部记忆都已消失，而绝非是模糊！

根据江哲话里意思的【意识连续性】的论点来阐述——一个人的记忆如果不曾出现断点，那么小明还將是小明吗！

比如：120岁的小明记得100岁的小明的一切记忆，100岁的小明记得50~100岁內的全部记忆，50岁记得3~50岁之间的全部记忆——这个便是【记忆连续性】；小明也一直都是小明。

一旦120岁小明脑袋里彻底失去了10岁以前的全部记忆——无法找回的那种，那么通过江哲这个论点来说【10岁和10岁以下的小明已经死了，已经不復存在】。

若替换案例中人，活了12000岁的小明，由於身体机能的各种细胞的新旧替换与意识连续性断裂。

比如12000岁的小明，忘记，甚至彻底消失了1000岁以下的小明的全部记忆——这里，真·小明便在11000年前彻底死去。

第一个永生的“小明（我）”，只活了1000岁；之后从1000岁活到12000岁的小明，不再是1000岁的真·小明，而是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在替他活著！

视频画面內。

周清河教授彻底愣住。

作为生物学，生態学双学教授，研究过细胞衰老，遗传变异，也思考过长寿对社会的影响。

但他从未像江哲这样，將时间损耗与信息熵增，身份连续性和自我认知的概念串联在一起，构建一条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链条！

慢性自杀！

这个比喻让人心悸，却又让这位专业人士感到后背发凉。

他仿佛看见未来社会中存活的都是某个年龄段后的群体替代品！

过了足足数十秒，他才从这场思维风暴中缓过神，“请，请您继续。”

江哲微微頷首，继续开口讲述：“第二个层面，是社会结构的热力学平衡被打破。”

“一旦健康永生普及，將导致最严峻的社会阶层固化和流动性枯竭。”

“新生儿么有存在的必要与空间，他们的上升通道在何方；知识与財富，权利都將被永生者集团无限期垄断，创新与变革將会固化，文明將会陷入高度发达的【殭尸局面】。”

“而这！”

隨著他的话锋一转，把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更宏伟的空间。

“这直接会关联一个宇宙尺度的猜想，费米悖论——即，他们在何方，提供了一种更为黑暗的解答！”

“当一个文明，高度发达，能满足个体所有的感官与精神的永生技术，无论是完美的生物改造，还是永恆的虚擬实境，那么耗费的资源將是天文数字。”

“届时他们往星系外扩张的概率又有多大？”

说到这，他竖起一根手指，“1成，都不到！”

“永生带来的感官体验，无限內省可能和自我实现，会不会成为智慧文明向外探索星际空间的麻醉剂？”

“星空之所以如此寂静，或许不是因为文明都夭折，而是他们都在某个科技奇异点过后——集体选择踏入了一个永生的世界中；可以是虚擬实境，也可以是一个固定的恐惧。”

“届时智慧文明不再仰望星空，而是沉溺自身创造的永恆美梦。”

“我的话，讲完！”

隨著一连串的论述结束，客厅內一片寂静。

屏幕对面，周清河教授彻底愣住，他原本准备好几个引用的论点，展示自己学识的后几个后续问题，在江哲从微观生物学到宏观社会学，再到宇宙文明哲学，层层递进的宏大敘述前，被碾得齏粉都不剩。

直播间內，经过了数十秒的真空，弹幕宛如海啸般彻底爆发！

“我人没了，这真的只是一场升学测试？吗”

“从端粒酶，干细胞到宇宙尺度的费米悖论，从细胞到宇宙文明，这知识结构和思维跨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永生是文明的牢笼，这个观点太狠了，太黑暗了，但又该死的合理死了！”

“所以外星人可能都宅在家里玩究极体的永生，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这些宇宙菜鸟？”

“跪了，彻底跪了，这已经不是教授在考学生，是上帝在给凡人泄露天机吧？”

“老哥，还缺掛件吗，缺暖床的吗，我啥都能干，我也可男可女！”

“...”

华清大学宿舍楼內。

欧阳百里长长舒了口气，“他怎么，他的思维怎么能贯通到这种地步，生物学，社会学，宇宙学，医学，在他那里根本不是分开的学科，而是完全被他掌握的一种基础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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