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跨越百年的耳光,你也配跪? 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法庭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陆诚手中那张並不起眼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黑白老照片,边缘磨损严重,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脆。
陆诚没有直接展示,而是转向审判席,微微欠身。
“审判长,这张照片背面,写著一段话。”
陆诚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刚才高强度控场后的疲惫,却更显厚重。
“这是已故收藏家庞莱臣先生,在1937年写下的《捐赠誓词》原件。”
“我申请通过实物投影仪,向全庭,向全网展示。”
高明远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深深看了一眼陆诚,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赵文山。
作为法官,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情感色彩过於浓烈的证据。
但这案子太特殊。
它审的不仅仅是贪腐,更是人心。
“同意。”
高明远言简意賅。
法警走上前,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照片,放在了实物投影仪的玻璃板上。
大屏幕画面一转。
原本那张令人触目惊心的“罪恶星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字跡有些许晕染,那是当年泪水留下的痕跡。
陆诚站在原告席上,没有看屏幕。
那些字早就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文山,投向虚空,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余半生所藏,悉数捐於国家,以供民眾观瞻。”
“外敌寇边,山河破碎。”
“寧我身无立锥,不使国宝流离。”
“后世子孙,当以此为念,守土有责,守宝有责。”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每一个字,都带著那个动盪年代里,一位爱国文人绝不屈服的脊樑。
此时此刻。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仪器运转的滴答声单调而冰冷。
夏晚晴穿著病號服,坐在床边的摺叠椅上,手里捧著手机,屏幕上正是法庭的特写画面。
她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陆诚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迴荡。
病床上,插著呼吸机、满头银髮的庞思远,眼皮依然紧闭。
但在陆诚念到“寧我身无立锥”这几个字时。
老人的眼角,缓缓渗出一颗浑浊的泪珠。
那泪水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头上,瞬间晕开。
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护仪上,原本平缓的心率波形,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滴——滴——滴!
那不是报警。
那是共鸣。
是跨越了三代人的血脉,在这一刻產生的灵魂共鸣。
法庭现场。
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就连平时最爱抢新闻的记者们,也都忘了按下快门。
只有轻微的抽泣声,从旁听席的角落里传出来。
直播间里,那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紧接著。
满屏只剩下了两个字。
“致敬。”
无数正在看直播的观眾,不管是正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还是在工地歇脚的工人,眼眶都红了。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格局。
陆诚没有给眾人太多沉浸感伤的时间。
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他要用这把名为“歷史”的刀,彻底剔除赵文山身上的每一块腐肉。
“冯锐。”
陆诚喊了一声。
不用多说,一直处於战备状態的冯锐立刻十指翻飞。
大屏幕上的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
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日期显示是民国二十六年。
標题只有一行字:《庞莱臣变卖祖產工厂,斥资巨万购回流失国宝〈五牛图〉》。
配图是庞莱臣站在空荡荡的工厂门口,背影萧瑟,却挺得笔直。
右边。
是一组高清彩照。
那是赵文山在海外社交帐號上晒出的照片。
照片里,他端著红酒,站在纽约长岛那栋占地几千平米的豪华庄园前,身后停著两辆限量版法拉利。
那个把他送进监狱的儿子赵子豪,正搂著金髮碧眼的美女,对著镜头比著囂张的中指。
左边是黑白,右边是彩色。
左边是散尽家財,右边是穷奢极欲。
这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任何语言都要来得猛烈。
陆诚走到大屏幕前,背对著那些照片,面对著赵文山。
“赵文山,抬起头来。”
陆诚的声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赵文山哆嗦了一下,想要把头埋得更低,却被两名法警强行架住胳膊,不得不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看清楚了吗?”
陆诚指著身后的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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