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原来如此 时光,它替我们记得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目標明確——宬年的书房。
那里或许有她需要的东西:关於秦昊的信息,或者,关於她自己失忆的真相,以及……忆的真相,以及……那条被宬年“丟失”的链坠的线索?虽然她的那条已被毁,但宬年那条“丟失”的,是否真的不存在了?
书房门锁著,但这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前世作为夏时陌的未婚妻,耳濡目染,加上后来在秦昊身边周旋,她学过一些非常规手段。
一枚小巧的发卡在她手中变成工具,几番试探,轻微的咔噠声响起。
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
书房內瀰漫著皮革的气息。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亮巨大的红木书桌窗,照亮巨大的红木书桌和后面高耸的书架。
她和后面高耸的书架。
她不敢开灯,借著月光快速扫视。
电脑需要密码,她暂时放弃。
书桌抽屉上了锁,同样棘手。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旁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上。
心在狂跳。
她靠近,手指抚过冰冷的表面。
这种型號的保险柜,密码通常是……她尝试输入宬年的生日,错误。
又尝试输入一个可能的公司成立纪念日,还是错误。
时间紧迫,她额角渗出细汗。左手腕內侧仿佛还残留著链坠的幻影触感。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她尝试输入她自己的生日——那个在她重生记忆碎片中唯一清晰的日期。
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没有成柜的门,开了。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或珠宝。
只有几份文件,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以及……一个丝绒小盒。
她颤抖著手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与她记忆中、与她被毁掉的那条一模一样的被毁掉的那条一模一样的链坠!
宬年没有丟失它!他一直藏著!他甚至可能拥有她那条被毁链坠的“孪生兄弟”!
寒意瞬间席捲全身,比她当初被扯断链坠时更甚。
她迅速拿起文件。
借著月光,她看清了文件標题——股权质押协议,抵押方是秦昊,接收方赫然是宬年旗下一个隱秘的投资公司!日期,正是前世秦昊在股东大会上发难、偽造文件陷害夏时陌的前夕!
原来如此!
秦昊的阴谋背后,有宬年的影子!
他提供了资金支持,或者说,他利用秦昊的贪婪,导演了夏氏集团的倾覆!
他收购了秦昊质押的股权,成为夏氏幕后的操盘手!
夏氏幕后的操盘手!
而夏时陌母亲的骨灰盒……那场海岛袭击,是否也有他的默许甚至推动?
为了彻底击垮夏时陌?为了……得到她?为了抹去她与夏时陌之间最后一点有形的联繫?
保险柜里那条链坠的冰冷金属光泽舔舐著她的神经。
她一直怀疑宬年与自己的失忆有关,如今看来与自己的失忆有关,如今看来,他涉入之深远超想像,他涉入之深远超想像。
他不仅是秦昊的同谋,更是更高明的猎手。他救更是更高明的猎手。
他救她,囚禁她,抹去她的记忆,甚至毁掉她与过去唯一的信物,是为了什么?纯粹的占有?还是为了彻底覆盖掉她作为“夏时陌未婚妻”的过去,將她塑造成只属於“宬年”的空白容器?抑或是为了掩盖他在这场阴谋中的角色?
她快速用手机拍下关键文件页面和那条静静躺在丝绒盒里的、冰冷刺目的链坠,將一切小心翼翼恢復原状,抹去所有痕跡。
退出书房,锁好门,回到自己房间。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她才感觉到心在疯狂撞击,手腕內侧那片空荡的皮肤仿佛在灼烧。
盾牌瞬间变成了枷锁。
宬年不是对抗秦昊的武器,他们是一丘之貉!
甚至,宬年更危险,更不可测。
他编织危险,更不可测。
他编织的网比她想像的更大、更精密。她之前想利用他的想法,天真得可笑。
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声音空洞而永恆。
她摊开左手手掌,月光下,手腕內侧那片光滑的皮肤空空如也,却承载著比任何实物都沉重的过往。
阿陌……夏时陌……这两个名字,两段被撕裂的记忆,两个被阴谋摧毁的人生,以及那条被强行抹去的链坠所代表的一切,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带著血淋淋的真相。
她不能依靠任何人。
宬年是深渊,秦昊是豺狼。
她必须成为执棋者。
復仇的棋盘上,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棋子,也看清了对手真正的面目。
而她,这个曾被当作棋子、被抹去记忆、被剥夺信物的重生者,將独自搅动这潭深不见底的血色浑水。
宬年要她忘记过去,她偏要亲手揭开所有被埋葬的尸骸与阴谋,让该下地狱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第一步,就是利用宬年这座堡垒本身,去摧毁堡垒外的豺狼——秦昊。
至於宬年…她抚摸著左手腕的伤痕,眼神比月光更冷。
清算完秦昊,下一个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