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黝黑，身材瘦高，皮肤好得根本就不像是个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人。

一旁的燕赵雪眼睛却亮了起来。

“还是没有么......”老船长幽幽地嘆了一声，很是惆悵。

“只怕......”水手没有再说下去。

老船长摆了摆手。

水手顿了一下头，转身就要走。

燕赵雪赶紧小跑两步跟了出去。

老船长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重新看向陈亭，语气里带著些许的惘然。

“我和大副同行二十年了，多少风雨他都和我在一起，如今整条船都找不见人，只怕是出了事情，让贵客见笑了。”

陈亭默然片刻，说道：“节哀。”

老船长长吁短嘆，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装给他们看的。

但陈亭知道对方是有意请他们离开了，只是他还得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沈青依一伙人住在哪里？”

“二层船舱。”老船长指了指头顶，“靠船尾的那几间屋子。”

陈亭点了点头，不再逗留。

回到甲板上后，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燕赵雪，这一向胆小的老汉此时居然在和那瘦高水手聊天，而且两人有说有笑，聊得很是快活。

看到陈亭带著涂山小诗上楼，燕赵雪赶紧过来招呼。

陈亭也看见了那名水手的面貌，更加觉得熟悉。

水手看到他却没什么意外，只是露出憨厚一笑。

“唐陌，”燕老头提醒道，“淮西时候见过的。”

有他这么一提醒，陈亭顿时想了起来——淮西时沧江上的那个年轻船夫！

当时他和江道士只见过唐陌一面，隨即就下了水，再后来就没见过，倒是燕老头与和尚和这船夫聊过一些事情。

也难怪一时想不起来，陈亭与唐陌见礼，自我介绍。

“你怎么在这？”他顺口问道。

唐陌和燕赵雪更加熟悉一些，反倒对陈亭的搭话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是来这船上临时打杂的，想蹭船去冀州。”

“你也去冀州？”陈亭好奇，“去做什么？”

“求学。”唐陌的声音又小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社恐。

陈亭眼睛一亮，“云明书院？”

唐陌愣了愣，点头道：“云明书院。”

陈亭大喜，上前两步拉住唐陌，说道：“那我们就是顺路了，我也是去云明书院求学。”

唐陌有些惊讶，说道：“你的境界应该不低，也要去求学么？”

陈亭早就想过会被问这种问题，认真答道：“天地广大，学海无涯。”

唐陌肃然。

“唐家村怎么样了？”陈亭问。

“原本的村子被淹了，不过无所谓。”唐陌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人住在那里了。”

原本的唐家村就只有一个人始终住在岸上，就是唐陌。

如今唐陌也离开了，那么剩下的那些人自然就回到了江底的村子里。

“官府没有说法？”

“有，据说惊动了州牧大人，调遣了一万水军去到淮西降妖。”唐陌的神情並不紧张，看来是相信那一万水军查不到什么。

陈亭有点奇怪，就算那些鱼人都能跑掉，但那么大一座石碑和那么复杂的阵法怎么办？

隨即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若是扬州水军真有能耐灭了那江底贔屓，当然是天大的好事，若是灭不掉，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如果几位在船上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唐陌举了举手里的抹布，示意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先不打扰了。”

“回见。”陈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