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会成为新天庭的养料。”残魂消散前留下这句话，声音不是从空中传来，而是从每个人的记忆深处响起。

警报声戛然而止。

控制台表面的星图自动修正，原本混乱的坐標重新排列，东汉界的位置被標红，外围浮现九条龙形浮雕，盘绕成拱卫之势。通道內的乱流在风云珠气旋的引导下逐渐平息，洛阳城的投影再次浮现，这次更加清晰——城门已破，黑金黏液正沿著街道蔓延，所过之处，士兵化为枯骨。

“可以走了。”赤奴收起风云珠残片，虎符已与核心融为一体，他腰间只剩下一枚青铜扣。

李守诚將残卷收回袖中，黄土虚影在指尖残留了一瞬，隨即消散。他看了李文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通道入口。

云姬站在妹妹身旁，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抬手。空间摺叠术展开，將通道內残余的时空迴响封入平行维度。妹妹的巫毒印记仍在发烫，但她没有退后。

李文最后看了一眼青铜神树。树顶的双生云姬已消失，树干內部的星空依旧悬浮著三十六座界標，十七座熄灭的光点像被剜去的眼睛。他拔出木剑，剑身轻颤，剑柄上的血跡不知何时凝结成一条细小的龙形，盘踞在护手处。

他迈步进入通道。

脚踏进金色漩涡的剎那，妹妹的巫毒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通道內壁的星图剧烈波动，一瞬闪现出多个重叠的世界影像——有西域沙城、有东汉宫闕、还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算盘塔。云姬姐妹同时发力，空间摺叠术再度启动，將波动压制。

通道尽头，洛阳城的轮廓逐渐清晰。城墙破损，街道空寂，唯有地脉裂缝中涌出的黑金黏液还在蠕动。李守诚已踏出通道，站在城门前的石阶上，残卷在袖中微微发烫。

赤奴紧隨其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四周。云姬扶著妹妹走出，金血在指尖凝而不落。李文最后一个踏出，木剑垂在身侧，龙形血跡在阳光下泛出暗金光泽。

就在此时，妹妹猛然抬头，巫毒印记的光芒穿透她的瞳孔，直射向城楼顶端。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现出一道虚影——身著天机阁制式长袍，手持算盘，面容模糊，但右手小指缺失一节。

李文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