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接过最后一份文书，当眾捲起，交给云姬收存。

“从今日起，运朝为西域共主。”他说，“不收重税，不限商路，只求一条——守约。”

他转身走向灵木，地龙幼崽跟在脚边，一步不落。阳光照在它鳞片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痕，正好落在青铜罗盘边缘，纹路严丝合缝。

云姬站在他身后，低声说：“空间波动没停，反而强了。”

李文点头：“门要开了。”

“他们签了约，可心里不信。”

“没关係。”他低头看幼兽，“只要他们吃了饭，就会怕断粮。怕断粮，就会听话。”

赤奴走过来，递上一份密报：“城南那批人，收工了。土填回去了，但埋了標记石。”

“让他们埋。”李文说，“等门真开时，这些石头，就是引路的碑。”

云姬忽然抬手，指向南面海疆：“你看。”

李文顺著她手指望去。

海天交界处，一道极淡的光柱升起，像晨雾中的灯塔。没人看到，除了他们。幼兽抬头，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在回应。

李守诚拄著拐杖走来，看著那光，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总走没人走的路。”

“路是走出来的。”李文说，“不是守出来的。”

他弯腰，手掌贴在幼兽头顶。气运之力缓缓注入，幼兽身体微颤，金瞳深处浮现出画面——深海沙地，宫殿门扉微启，內部光流涌动。

和昨夜一模一样。

云姬记录下坐標，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距离八十里，深度未知，但地脉共振频率稳定。”

“准备船。”李文说，“三天后出海。”

赤奴皱眉：“没船能下那么深。”

“有。”李文摸了摸幼兽的头，“它能带路。”

李守诚沉默片刻，突然问：“你要进去？”

“必须进。”他说，“门开了，人不进，就会有人抢在前头。”

云姬收起罗盘，轻声说：“通道不稳定，隨时可能闭合。”

“那就赶在闭合前。”李文望向海面，“我们靠红薯立国，接下来，靠这扇门定乾坤。”

赤奴咧嘴笑了：“那我得带够乾粮。”

李文也笑了：“带十车金薯。”

话音刚落，幼兽突然抬头，对著海面发出一声长鸣。声波震得灵木叶片簌簌作响，金纹一闪，整座城的地脉同时共振。

云姬猛地按住罗盘，裂痕处金光暴涨。

李文盯著那道光柱，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海面方向。

一道气运之力顺著血脉衝出，直射天际。光柱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隨即收缩，隱入云层。

地龙幼崽趴下身，贴著地面，尾巴轻轻拍打沙土，像是在计算距离。

李文低头看它：“准备好了？”

幼兽抬头，金瞳映著他的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