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云与海 混在华娱
她发现那个女人根本领会不了什么叫“阴阳怪气”,琢磨出来那些讽刺句子全打在了空气上。
这且不算,最重要的是她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
导致她总感觉张柏芷好像在骂她,经人一翻译,还不是那么回事儿。
反正对方那个破嗓子,加上神態啊,语气啊,总给她一种挑衅感,可又抓不到毛病,太令锁姐烦躁了!
《喜剧之王》的盗版碟大批量进入內地后,媒体开始跟著凑热闹,普遍论调都是金锁怎么可能演的过柳飘飘?
而为了赶进度,陈昭也很照顾对方,锁姐简直要抓狂了。
唉……
俩人正闹呢,助理小燕过来喊:“昭哥,兵兵姐,导演叫你们呢。”
得,拍了一上午,刚歇10分钟不到,又得拍了。
好在俩人没有也不敢有怨言,急匆匆的赶到监视器那边。
“来来来,我给你俩说说戏。”
李枰是很少给陈昭说戏的,范修明没这个顾虑。
“兵兵,调整一下情绪,要的不是愤怒是空荡荡。”
“之前你对云惊鸿的感情,是裹著『杨过影子』的糖衣,现在糖衣碎了,露出里面的苦。
你不是恨他骗你,是恨自己动了心,恨自己分不清是他还是杨过,更恨所有的幻想全成了泡影。
所以你说话要哑,要抖,连举剑都没有力气,明白了吗?”
范兵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情绪。
陈昭穿著“武林经略使”的玄色官袍,腰间束著玉带,脸上没了温和,只剩疏离的冷硬。
这会儿已经过了给观眾发糖的阶段,要撕开温情的外衣开始虐心,这份冷漠也是戳破郭襄幻想的利刃。
他的表情已经够冷了,没想到范修明却道:“陈昭,你再冷一点,別跟她对视太久,眼神要飘著,但別露太多情绪,不然就抢了兵兵的戏。”
要不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范字儿,比陈昭都护著。
“各机位就位,主机位跟紧兵兵的脸,特写给她的眼睛和手,二號机拍陈昭的侧脸,捕捉他的微表情。三號机拉远景,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拍出来!”
三台摄像机缓缓转动,镜头精准锁定目標。
“3、2、1……a!”
陈昭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巷口传来:“郭姑娘,不必再装了。『武林经略使』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我。”
范兵兵猛地一僵,握著剑的手瞬间收紧。
“你……你说什么?”
她抬眼看向对方,声音哑得厉害,眼神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
陈昭往前走了两步,嘴上抿著意味难明的轻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之前臥底时,郭襄不小心遗落、他偷偷捡回来的,此刻却成了扎向她心窝最锋利的刀。
“这枚玉佩郭姑娘还记得吗?你以为我是偶然捡到,其实是我故意接近你时,特意留的后手。”
特写镜头死死盯住范兵兵的脸。
逆光下,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进衣领,没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所有的迷茫、所有的心动、所有关於“是他还是杨过”的纠结,此刻全成了笑话。
她想起自己偷偷看著他练剑的样子,惊异於对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高手的速度;
想起自己为了分清心意辗转难眠的夜晚,想起自己甚至想过“哪怕他像杨过也没关係”的念头……
她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那些动情却不敢认、迷茫又挣扎的情绪全然变成了泡影。
“不……不可能……”
她眼底还带著一场廝杀过后,因疲倦而未散的红血丝,表情还残留著几分战斗中的坚毅,此刻惊闻如此残酷的消息,嘴唇却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旁边的墙面上。
长剑“噹啷”一声掉在石板上,声音刺耳,像她碎掉的心。
陈昭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忽,不敢看她此刻的样子,却还是硬著心肠说:“我是蒙元的人,接近你,只是为了瓦解你们的刺杀计划。
你对我的那些心思,不过是你把我当成了杨过的替身,不是吗?”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郭襄!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没发出一点哭声,只有压抑道极致的一点呜咽,细若蚊蚋,却比嘶吼更戳人。
收音师把录音举到了极限贴近的位置,生怕错过这一点细碎的哽咽。
范修明盯著监视器,手放在对讲机,转而又抱住肩膀,同样陷入悲凉的情绪当中。
范兵兵眼泪滴在戏服上,砸出细小的水渍。
这不是演出来的哭,是真的代入了郭襄的绝望,是心彻底碎了的样子。
陈昭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玄色的身影在逆光下成了一道冷硬的剪影。
二號机的镜头里,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无奈藏不住,却终究还是转过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咔!过了。”范修明终於喊停,看向锁姐表情露出几分讚许。
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小燕给她递来毛巾和热水,锁姐却没接,只是蹲在地上默默抽泣,还没从郭襄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戏里的郭襄,是幻想破灭,是心碎到难以自拔,但其实核心虐点事衝著观眾去的。
云惊鸿坦诚身份,是此刻的他已经爱上了郭襄,如果继续臥底,就要臥到襄阳城里去刺杀郭靖了。
到时城里城外通讯断绝,一切都再难以挽回了!
所以他暴露身份,是要独身北上,回去跟蒙元朝廷拼命!
但他武功太强,又要搞个削弱buff,所以等下绝望的郭襄还要刺他一剑!
如同《云与海》的描述,郭襄是“云之空灵”,云惊鸿才是“海之深情”!
她是追寻大哥哥的小妹妹,他是神鵰侠杨过的影子,心动的起点本身就已错位;
他是蒙元臥底,她是抗元侠女,又兼具立场对立的宿命天堑!
郭襄在认清心意的迷茫中逐渐沉沦,却在最动情时迎来身份揭穿的暴击。
她的心碎是彻底的,连“分清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云惊鸿的离开是决绝的,连一句真心的告白或解释都不能有,这份感情从开始就註定无疾而终,没有挽回余地,只剩刻骨铭心的遗憾。
当《云与海》的旋律响起,当这样的宿命之憾,伴隨著歌词中“如果世间万物能跨越能相爱,也能成全云与海。忘了离岸多远多危险……如果海角天涯不分开不难捱……”
不知能虐哭多少青葱懵懂的少年!
“来兵兵,下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