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告別演讲 混在华娱
“我信你!你就系我哋嘅神!”
“我信你!你就系我哋嘅神!”
口哨声、附和声、拍掌声乱中有序地响起来,大家不是在捣乱,只是不肯让他把神格脱掉。
“冇错!陈生系股神!”
“边个话唔系,我同佢搏过!”
“陈生你咪乱讲!我信你!”
人群里甚至有人开始喊口號,一声接一声,压都压不住:“陈生!股神!”
“陈生!股神!”
声音从几处角落,迅速连成一片,像浪一样,一遍又一遍迴荡。
陈昭看著他们,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港人是真迷信啊,但他其实理解。
思想的高地你不占,就会有牛鬼神蛇占据。
热衷於玄学,陈昭也不会粗暴的归咎为港人迷信。
因为当人对现实失控、无力、看不懂时,玄学是最便宜、最立刻、最能给安全感的解释。
玄学能帮人“推卸痛苦,合理化命运”,给混乱的人生,画一张看得懂的地图。
所以面对这一波狂热,陈昭没有挥手制止,只是静静等声音自己慢慢散掉。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情绪,就这样看著他们,直到这阵自发的呼喊稍歇,直到广场重新落针可闻,他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大家其实心里都很明白,也没有那么迷信玄学。
它应该只是一个容器,装的是恐惧、焦虑、无力、希望、不甘、迷茫。
大家喊我股神,是因为苦过、怕过、输过、绝望过。
太需要一个不会错的人,太需要一个能替自己拿主意的人,太需要一个跌倒时能拉自己一把的人。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把我捧成了股神,就是把自己贬成了信徒,依赖我的判断,就是交出了自己的清醒。
他往前一步,目光扫过整片人海。
“今天,在这个太阳落山的地方,我只想继续讲几句真话,就像之前那样。
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一旦受了苦,就开始盼救世主。
盼一个强人,盼一个神明,盼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把自己拉出深渊。
於是有人造神,有人信神,有人拜神,到最后,就会有人被神所伤,被神所困,被神卖了,还在替神数钱。”
没有人再起鬨,没有人再叫喊,没有人再鼓掌。
只剩下一种被戳破了偽装、被看穿了软弱、被说中了痛处的死寂。
神,是用来困住人的。
神,是让人停止思考的。
神,是用教条规训,是用教义奴役,是用思想裹挟人的进步的!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陈昭笑了笑,声音放轻且柔和。
“在我年幼的时候,听说过一个发生在创世纪的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神』不满他的子民发动了灾难,誓要毁灭一切生灵,无一不死。
而诺亚以及他的家人,通过虔诚的祈求,终於得到神的拯救……
当时年幼的我听完后呆若木鸡,原来世界是如此相似,但结果却不尽相同。
因为在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中,这场来自西方的大洪水,同样波及到了地球另一边的黄河流域。
当此时,天塌地陷,海水泛滥。
有『神』名女媧氏,炼五彩石补天;有『神』名精卫,化鸟衔石填海;
当九日凌空高悬,为祸苍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高喊『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於是有了夸父不屈於日,有了后羿挽弓,有了金乌跃海映波红,一轮独悬亮长空。
地上的人们,尊崇一个叫“禹”的人作为首领,因为在他的带领下,西方神灵的洪水,正在逐步褪去。
很遗憾,神失败了,至少是在这片土地上……”
刚才那句“神失败了”,像一把火,烧穿了百年的卑微、迷茫、崇洋、软骨。
风轻轻吹过。
所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有人別过脸,有人紧紧攥著拳头,有人死死咬住嘴唇,
有人眼眶发烫,却硬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终於不再把陈昭当成抽象的迷信符號,而是將他当成一个同根同种同源的自己人。
陈昭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头,扫过目光可及的每一张脸孔,声音沉了下来。
“做空华尔街的口號是我喊的,但我真的给予你们勇气了吗?
错!
是你们自己本来就有勇气,没有谁给你们力量,你们自己本来就有力量。
而我只是一个,陪你们熬过黑夜、然后逼你们自己走向黎明的人。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我们叫中国人!”